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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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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忙將他抱起來哄,顧堯卻盯著紙鳶非要不可,這是小孩子之間常見的爭執,本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此時焦太夫人因為有些疲乏,先去歇著,許氏又是個不濟事的,也沒有及時反應過來,小焦氏見婆婆沒有發話,場面又有些尷尬,便想開口打個圓場,卻還是被二房的李氏搶先半步。 「二郎你乖,不就是一個紙鳶麼,讓給你弟弟玩玩又怎麼了?」她一邊笑著,一邊想伸手過來拿顧准的紙鳶。 顧准反應很快,忙縮手將紙鳶抱回懷裡:「不!」 李氏笑道:「二郎,不是嬸嬸說你,雖然你是長房嫡孫,可也不能瞧不起三郎,都是自家兄弟,以後還要互相扶持的!」 這樣赤裸裸的挑撥,顧香生都要氣笑了,一件小孩子之間的矛盾,都能被李氏上升到如此程度,她是有多唯恐天下不亂! 但別說,三房素來心思敏感,這樣的撩撥對他們來說還真管用,周氏雖然沒說什麼,臉色卻有些難看起來。 許氏對李氏道:「你別胡說,二郎只是因為禮物是姐姐送的,不想讓給別人罷了,哪裡有你說的這樣複雜!」 李氏似笑非笑:「沒有麼,我可還記得先前嫂嫂和我抱怨過,說三郎生辰時,太夫人賞了一對玉佩,而二郎生辰,太夫人只給了一方長命鎖呢,難道沒有這回事麼?」 許氏張了張口,臉色漲得通紅,一時說不出話。 她的確是給李氏說過,可這都是去年還是前年的事情了。 自從上回李氏借著顧香生被太夫人訓斥的事情給她難堪之後,妯娌二人就沒私下再搭過話,她沒想到李氏竟然還記得自己那點小怨言,而且選擇在這種時候翻出來說。 周氏看見許氏的表情,哪裡還有不明白的,當下便抱起顧堯:「且容我先告退了!」 顧畫生將筷子重重一放:「真是掃興!」 竟連稱呼也不喊,直接就走人了。 顧琴生連忙站起來喊她:「二娘,你站住!」 顧畫生頭也不回。 小焦氏和顧香生相視苦笑。 好端端的生日宴,硬是被一樁無足輕重的小事給攪黃了,焦太夫人在場,眾人就還可維持起碼的團結和平,焦太夫人一走,立馬就原形畢露。 人不齊,又出了剛才的事情,大家都沒什麼心思玩樂了,匆匆便結束宴席,準備各自回去。 這時就有下人來報,說幾位郎君回來了。 許氏她們都有些詫異,宮中宴會此時本該還沒過半呢,這也回來得太早了吧? 筵席本是擺在焦太夫人的松園裡,眾女眷還未來得及回避,便瞧見顧經顧國等人大步流星走進來,臉色蒼白,神情凌亂,大聲問:「太夫人呢,太夫人可在!」 ▼第二十五章 出大事了! 看到顧經他們的神情,顧香生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浮現出這個念頭。 顧經舉目四望,沒看見焦太夫人,眾人好似也沒反應過來,許氏還抬步往前:「夫君……」 君字才剛出口一半,顧經卻已經大步越過她,朝屋裡走去。 即便是親母子,這舉動也有些唐突了,趙氏聽見動靜從裡頭迎出來。 「國公請留步。」 礙于趙氏在焦太夫人跟前的地位,顧經再急也不得不停下來,臉上焦灼卻不減半分。 換了平時,他這般表現,身後的顧國怕是要暗暗笑話的,但此時他與顧濟兩人也都是差不離的神情,這使得趙氏意識到事態的嚴重。 果不其然,顧經按捺不住,著急開口:「你快去稟告母親,說宮中出大事了!」 饒是趙氏有心理準備,聞言還是吃了一驚,她沒有再不識趣地問下去,點點頭轉身入內,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出來:「太夫人起來了,請您進去罷。」 顧經等不及她說完便匆匆進去了,顧國顧濟顧凌緊隨其後。 顧香生和小焦氏等人面面相覷,沒想好要不要跟進去,按說這等事輪不到他們小輩女眷摻和,但因為顧經他們的表現,要說沒有好奇心是假的。 正當眾人躊躇之際,趙氏又道:「太夫人讓諸位娘子小娘子都進去聽一聽。」 這句話正中下懷,李氏腳步急,搶在許氏前面就進去了,不過此刻誰也不會與她計較這些細節,大家都想進去聽聽顧經他們帶回來的消息到底是什麼。 比起顧經等人的焦急,太夫人倒還鎮定,見他們一個兩個額頭冒汗的模樣,不由皺了皺眉:「我是怎麼教你們的,遇大事更要有靜氣,你們現在這樣,與市井莽漢有何區別?」 顧經用袖子隨意拭了拭額上的汗珠,急急道:「宮宴半道,有人在陛下的御座之下發現異狀,搜出巫蠱妖書!」 焦太夫人的閱歷再豐富,聽見最後那四個字,也不由大吃一驚,更不必說其他人了。 當時屋內眾人便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膽子小一點的許氏,已經緊緊捂住嘴巴。 「這是你們親眼看見的,還是道聽途說的?」焦太夫人沉聲問道。 「阿娘,自然是我們親眼所見!」顧國忍不住搶過話頭,「您不知道,當時……」 「從頭說起!」焦太夫人皺眉打斷他的話,沒有因為自己平日寵愛小兒子就任由他說下去。「這樣咋咋呼呼,我怎能聽明白,由顧經先說,你再補充。」 永康帝雖然下令一切從簡,不要大操大辦,但皇帝生辰,該有的排場還是得有,像百官會宴,菜品就少不了山珍海味,歌舞助興肯定也要有,這些都是沒法省的錢。 當時的氣氛很好,歌舞還未開始,眾人先輪番獻詩,給皇帝祝壽,這都是預先準備好的。 顧經也小露了一手,當場即興作了一篇賦,辭藻華麗,深得皇帝喜愛,還賞賜了東西。 輪到太子和益陽王時,他們也都各自作了一首七絕,太子畢竟從小在文學大儒的教導下長大,文采勝過益陽王不是一點半點,做出來的詩句也比益陽王更得皇帝的歡心。 兩父子近來關係有所改善,皇帝似乎也不願過分要求太子,聽了太子的詩句便連連說好,還破天荒讚賞了幾句。 宴會進行到這裡,一切都很順利。 這時就輪到壽禮環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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