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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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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登時讓顧香生對這位以往都很少見面的表姐刮目相看。 小焦氏容貌不顯,焦家也每況愈下,除了與焦太夫人的那一層親戚關係之外,並無太突出的優點,比起程翡更是差之甚遠,但事實證明焦太夫人挑中她當長孫媳婦,不單因為對方與自己的親戚關係,想來也是看中了小焦氏的性格處事。 她一席話便將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不僅給顧凌挽回了面子,也將同安公主的奚落駁了回去。 小焦氏賠了禮之後,同安公主一直沒說話,臉色陰晴不定地盯著他們,顧凌也是少年氣盛,覺得自己沒有必要低聲下氣哄這位公主開心,拱拱手便要帶著弟妹告退。 「站住!」同安公主陰沉道。 「好了,九娘,別鬧了。」及時出聲的是太子。「今日難得有擊鞠看,我也好不容易出宮一趟,你就當給大兄一些面子罷。」 甭管聖眷如何,太子發了話,同安公主自然不能不聽。 她狠狠剜了小焦氏一眼:「那我今日就給大兄一個面子。」 嘉善長公主也起身拉了同安公主坐下,低聲安撫她幾句,這才使得她臉色稍稍好轉。 顧凌待要向太子道謝,後者沒等他開口便擺擺手,溫文笑道:「去坐罷,我今日押了二郎贏呢,你們若是有興趣,不妨也玩上幾注,小賭怡情。」 魏節笑道:「大兄這一說,我可後悔了,從前兄弟們押注,你可從來沒贏過,方才我也押二兄的,現在看來,得再加一注押周大郎那邊贏才行了!」 話題一轉移,眾人也紛紛跟著湊趣,一場風波消弭無形,同安公主也不好再糾纏下去了。 顧香生正要隨著兄姊離開,視線隨意一掃,忍不住在徐澈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好巧不巧,徐澈也正抬起頭來,兩人四目相對。 對著美人,顧香生是顧不上尷尬的,忍不住朝對方露出一笑。 徐澈也是微微一笑,笑容溫煦親切,不見半分疏離,想來那天晚上的交談發揮了作用,他對顧香生也很有好感。 但也僅此而已了,她沒法明晃晃上前找徐澈搭話,只能跟著顧凌他們回到自己的座席上。 場中賽況依舊激烈,周瑞那邊似乎占了上風,但魏善那一方因為魏善的勇猛,也不遑多讓,邊上的人紛紛為雙方助威加油,顧家人很快也看得聚精會神。 盯著魏初遙遙的英姿看了好一會兒,顧香生有些心不在焉地移開目光。 顧凌和小焦氏的座席就在彼此隔壁,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擺放瓜果的矮案,但經過方才那件事之後,兩個人似乎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像先前那樣疏離了。 顧眉生與顧樂生姐妹倆正低聲說著話。 顧畫生看得倒是認真,不過顧香生發現她的視線基本上都跟著魏善跑,心頭不由發笑。 視線轉了一圈,顧香生有些奇怪,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的奇怪感覺從何而來。 顧琴生的座席是空的。 ▼第十九章 顧琴生一個大活人,還帶著侍女,當然不會無緣無故不見。 她比顧香生年長,自然輪不到顧香生來管束她的行蹤,但焦太夫人的話還是讓顧香生多了幾分留意。 她低聲問碧霄:「你方才瞧見大姐姐離開了嗎?」 碧霄道:「瞧見了,大約一刻鐘前,她帶著婢女一道走的。」 顧香生:「往哪個方向走的?」 碧霄:「碑林那邊。」 顧香生想了想:「隨我去看看。」 兩人從座席上離開,顧香生知會了顧凌一聲,說想去前面的碑林逛一逛,顧凌自然沒什麼意見,還讓她帶上一兩個男僕。 顧香生笑道:「東林寺是皇家寺廟,方圓十數里都有侍衛把守,尋常人進也進不來的,大兄不必擔心,我去去就來。」 她既如此說,顧凌也沒什麼意見,點點頭便首肯了:「那你小心些。」 東林寺後面,擊鞠場前面有一片碑林,是打從前朝就存在的。 這裡存放著自前朝開國起的幾十座石碑,上面鐫刻都是歷代文人大家的詩文手跡,供後世文人瞻仰學習,後來石碑逐漸增加,每朝每代的皇帝都會讓人將一些名家作品鐫刻存放於此,這個習俗一直沿留至今。 顧香生的父親顧經作為當代名士,其手書的一篇《潭京賦》,也有幸收錄其間,成為其中一座石碑。 不過因為東林寺的特殊性,平日裡並不對外開放,每年只有八月十五才會允許文人士子到此臨摹學習,平時碑林四周鬱鬱蔥蔥,蒼木林立,卻是十分寧靜的,倒是閒遊散心的好去處。 顧香生也曾來逛過一回,但那時候還有魏初一道,後者是個愛動的性子,好武厭文,根本靜不下心來欣賞這些名家手跡,如今帶著碧霄重遊,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四周環境的影響,一走進這裡,心立馬就平靜下來,微風拂面,無比愜意舒服。 就在這時,碧霄扯扯顧香生的袖子,小聲道:「您瞧,是瓔珞!」 顧香生扭頭望去,果然看見顧琴生的婢女獨自在前面走來走去,四處眺望,與其說落單,倒像是在把風。 「難道大娘不見了?」碧霄很緊張。 顧香生搖首:「我們去那邊看看。」 二人順著瓔珞背後的方向繞了大半圈,果然就瞧見前方有兩人由遠及近,從石碑中間的小道走過來。 「那是誰?」因為離得太遠,顧香生有些看不分明。 碧霄卻一下子就認出來:「是王家郎君啊!」 喔,是了,是王相家的公子王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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