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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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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維容若知道夏侯渝這麼想,肯定要大聲喊冤:又不是我讓她斟酒的,是她自己提出來的! 顧香生落落大方給大家滿上一杯酒,又祝賀胡維容得了魁首,笑容自在,並沒有不滿尷尬之意。 胡維容先前雖然也曾小小羡慕嫉妒過顧香生,但現在有太子和美徐郎與她同坐一個隔間,談笑風生,這兩人又都親眼目睹她文采出眾,胡維容就是再理智,此時也禁不住有些飄飄然,哪裡還顧得上去嫉妒顧香生,甚至還覺得,與太子和徐澈比起來,益陽王未免就顯得稚嫩了。 顧香生回到案前,也給自己滿上一杯青梅酒,卻聽太子道:「四娘方才明明也已經想出下聯了,為何不說出來呢?」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眾人俱都望向顧香生這裡,害得她原本已經舉到唇邊的杯子不得不生生停了下來。 「郎君何出此言?」 太子笑了笑:「方才樓下出上聯時,我見你以指代筆在桌案上寫字,寫出來的仿佛就是下聯。」 顧香生:「……」 為何兩張桌案離得並不近,對方能夠看見她在寫字? 再說太子當時不正在與旁人說話麼,為何還會分出心神來注意她寫了什麼? 她心裡作抓狂狀,面上卻慢吞吞道:「郎君只怕是看錯了,我只是胡亂寫著玩罷了。」 太子好像也只是隨口一問,聞言喔了一聲,輕描淡寫:「那興許是我看錯了。」 又對胡維容道:「久聞令尊才名,今日一見,果然虎父無犬女,不枉我特地出宮一趟。」 胡維容微微紅了臉頰,被這樣溫文俊美的郎君誇讚,即便他不是太子,也足夠令人愉快了。 太子又與眾人聊了一會兒,這才起身準備離去。 此時文會已然結束,樓上樓下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有些想要一睹胡維容芳容的士子,見她遲遲沒有出來,也只好失望離去。 太子一走,其他人自然也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便都紛紛起身道別,出了六合莊,分道揚鑣。 魏初提前讓僕從回府叫來馬車,這會兒已經在外頭等著了,正好捎上顧香生一道回去。 上了馬車,魏初整個人頓時鬆懈下來,直接呈大字狀平攤在車廂裡,毫無半點人前形象。 顧香生雖不至於這樣,也從跪坐換成更為舒適的盤腿姿勢。 魏初哀歎:「可總算是回來了,你看看,我為了製造讓你和徐澈共處的機會有多不容易,明明想走還得忍著,簡直忍辱負重啊!」 顧香生好笑,捏住她的嘴巴:「你可別胡說了啊,明明是有太子在你走不了,這話若是讓別人聽了去就不好了!」 魏初:「我曉得,我曉得!可不就在你面前說說麼!你與徐澈相處得如何?」 顧香生道:「我們以前本來就見過面說過話的。」 魏初撲上來將她一把抱住,嘿嘿地笑:「誰問你這個了!」 顧香生無奈:「那你想問什麼?」 魏初:「他對你的觀感如何?」 顧香生:「尚可罷,不過我們約了下個月在東林寺打馬球時再見。」 魏初瞪大眼睛:「連下次私會都定好了!」 顧香生白她一眼:「莫說得那麼難聽,上回周家大郎不是也邀請過我們去麼,你還答應了的,我只不過問他去不去而已!」 周家大郎便是他們上回一同打獵的夥伴,萬春公主之子周瑞。 魏初驚訝:「徐澈什麼時候會打馬球了?」 顧香生:「不會打不能坐在旁邊看麼,上回我們打獵的時候,不也一堆人從頭到尾在旁邊看著,不曾下場麼?」 這種場合,說白了其實也是大魏上層另類的交際場合,許多人到場未必就是真的為了去玩,也有的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趁機多結識一些人物,拉近關係罷了。 不過打馬球又有所不同。 所謂打馬球,也叫擊鞠,就是在馬上用長柄球棍從對手裡互相搶球,在遵守規則的前提下,將球擊打入對方球門者為勝。 拿著球棍在球場上搶球打球不難,難的是騎著馬打,又要控制馬的速度和方向,還要能夠在高速奔馳的情況下將球搶到手並且一路洞穿對方球門,在馬匹飛快奔馳的球場上,難以控制速度最後導致人從馬上摔下來,折斷頸骨的事故比比皆是。 然而這項活動雖然聽起來野蠻,但玩起來可比打獵刺激多了,不僅打球的人時時需要全神貫注,觀看的人也覺得驚心動魄,甚至每次打馬球,旁邊還會有人下注開賭局,諸國會盟也少不了各國比賽擊鞠的環節,不過這種場合向來是北齊完虐大魏和南平的…… 總而言之,擊鞠擁躉甚多,而且不僅男人玩,女人也玩,像魏初和顧香生,就是馬球愛好者之一。 不過近年來大魏提倡儒學,一些大儒也曾撰文批判馬球粗魯野蠻,非斯文君子所為,自然更不是大家閨秀所能從事的活動,打馬球的人正在逐漸減少。 但為了在諸國擊鞠競技時大魏能湊出一支球隊來,官府並未禁止馬球,上層世家中也有不少此道中人,三不五時會聚在一起樂一樂,權當放鬆筋骨。 魏初和顧香生擊鞠技藝高超,有時周瑞那邊湊不齊人的時候,就會破格拉上她們一道參加,來個男女混賽。 「我記得,這種場合他素來是很少到場的罷?」魏初賤兮兮地湊過來,「能夠為了你去看比賽……」 顧香生將她的臉推開,一本正經:「不是為了我,是閑來無事去看熱鬧。」 魏初:「行行行,你想怎麼說便怎麼說,也不枉我特意枯坐一晚,你心心念念的徐郎君總算有了回應,可喜可賀啊。」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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