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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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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士兵們追趕過來。 「王妃沒事吧!」 李遂安摸著脖子,捂住傷口,冷冷道:「差點就斷氣了,你說有事沒事?」 領隊噎了一下,隨即道:「敢問王妃,那賊子方才往哪條路走的?」 出了鎮子有兩條路,一條往隋州,一條往金州,完全是南轅北轍的方向。 李遂安指了一條繼續南下的路,領隊隨即讓幾個士兵追上去。 「還不快些回去,想讓我流血而死嗎!」李遂安等了片刻,不耐煩道。 這位紀王妃的脾氣還真不如何,但人家來頭大,領隊不得不低聲下氣陪笑:「要不小人先在鎮上找個大夫給您看看,包紮一下傷口?」 李遂安怒道:「誰要在這種破地方看大夫,也不知道會不會看死人!趕緊回襄州,我要去見我爹!」 「是是是,來人,準備馬車,送王妃回去!」 …… 「情況如何?」 遠在千里之外的甘州,此時正是一年中最炎熱的時節。 嬴子瑜恨不能光著膀子到處走,只是礙于在安王殿下面前不能失禮,這才不得不苦苦忍耐。 賀融似是看出他隱含焦躁的心情,揮手讓正在給自己打扇的侍女去嬴子瑜那邊打扇。 嬴子瑜忙推辭,說這怎麼好意思。 陶暄揶揄道:「殿下,您看嬴將軍既然不熱,那要不給我打扇吧,我熱。」 嬴子瑜瞪了他一眼,生怕賀融反悔似的,趕緊拱手謝過,然後說起正事。 「按照行程,林淼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抵達琵琶山一帶,很快就可以往北推進,直抵涼州。」 蕭重補充道:「涼州目前的兵馬約有十來萬,不過這十來萬人,並非全在都城,有些還分佈在嘉麟,林將軍很可能會直接繞道後方,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再逐漸收縮包圍圈。」 賀融得蕭重歸降之後,稍作休整,就派林淼帶兵出發,反守為攻,直取涼州,他自己則坐鎮甘州,居中策應指揮。 在場眾人對他的決定均無意義,雖然每個人都知道現在突厥人的威脅更大,但如果不平定蕭氏,收復涼州,後方就永遠有個隱患,賀融他們也無法放心南下。 「致遠,這次我沒有派你出征涼州,並非不信你。」賀融對蕭重道。 蕭重拱手道:「我明白,殿下不必解釋。我畢竟是涼州降將,身份敏感,又有些故人在那裡,去了之後未必能完成任務,還有可能礙於人情處處受制。」 賀融頷首:「你能明白是最好的,涼州收復之後,林淼會帶兵在那裡駐守,而嬴將軍熟悉甘州,這裡也非他不可,等涼州戰事告一段落,兵力重新整合之後,我希望你能跟著我一道南下,討伐突厥人。」 蕭重一怔,隨同安王出征,功勞自然更大,但林淼和嬴子瑜這兩名得力戰將都不在,安王身邊豈非就剩他這一名降將了? 他想了想,主動道:「我畢竟一直待在涼州,不熟悉殿下的兵馬,願自請為副將,聽從調遣,還請殿下另外委任一名主將吧。」 賀融就笑了:「主將就是我,你還要什麼主將?只不過我對調兵遣將,註定不比你們更熟悉,屆時戰場上的事,自然還是你說了算,我不會輕易干涉的。整合兵力之後,你手頭應該能有十萬兵馬,我們這一路南下,沿途肯定還會有不少殘兵敗將,你看著可以收編的話,再收編一些就是。」 「這……」 「這什麼這!」嬴子瑜心直口快地搶過話,「你既然已經歸入殿下麾下,就是殿下的人了,與我們一般無二,殿下信你重你,難不成你自己還不信你自己!」 蕭重自嘲一笑:「是我多慮了,多謝嬴將軍提醒,我必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十萬兵馬說給就給,對比蕭豫的猜忌重重,這份信任不是不令人感動的。 更何況安王知道他的為難,還特意不讓他去打涼州,這並非不信,反倒是一種體諒。 士為知己者死,蕭重雖然內心深處,隱隱還有一些對蕭氏的歉疚之意,但情感卻已經不知不覺傾向賀融這邊。 「我已經吩咐林淼,兩軍對陣,刀槍無眼,生死聽憑天命,自然沒什麼可說的,但假如能打下涼州,對願意投降的蕭氏,一律押送到甘州來,不會傷害他們的性命。」賀融道。 他甚至把蕭重想提,卻不好意思提的想法都提前考慮到了,蕭重又怎能不動容? 蕭重不由自主將蕭氏與安王拿來比較,得出的結論,卻只能是令自己一聲歎息。 還未等他說出什麼感激的話,門外便有人送來信件,呈到賀融手邊。 賀融拆信閱覽,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明顯。 嬴子瑜心急,忍不住問:「殿下,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難道長安守住了?」 賀融的喜色淡了一些,搖搖頭道:「不是長安,是靈州那邊來消息,薛潭說晉州一役之後,陳巍雖然戰死,兵馬也損失過半,但混戰之下,還是有些士兵沖出重圍,死裡逃生,先前長安派禁軍統領陳謙帶兵前往協助陳巍,陳謙也僥倖未死,他在半路上集結殘兵,又一路將他們帶到靈州,投奔於我。」 陳謙當年曾隨賀融出使西突厥,他後來能在禁軍高升,也離不開賀融的舉薦,是以他帶著殘兵,並沒有去找南逃的御駕,反而一路往北,尋到靈州去。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陶暄大喜道:「恭喜殿下又得一虎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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