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原來我很愛你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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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托人之後,桑媽媽終於篩選出幾個合適人選。 第一位是個老師,是老爸學院新來的。 「人家在外面都買房了,還是樓頂躍層。」桑媽媽著重強調了一下這個賣點。 她如今都順著桑媽媽的意思,她叫她去,她就遵命。去不去是回事,成不成是另一回事。 第一次相親,難免尷尬。兩個人先通了電話,然後約好在上島門口見面。 對方說:「我穿咖啡色的夾克。」 桑無焉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的條紋衫,半天沒想好到底要形容成什麼顏色,又覺得在電話裡遲疑太久不怎麼禮貌,於是脫口說:「那我拿份文摘週報吧。」 撲哧!程茵在旁邊聽見就樂了。 「嘖嘖嘖,桑無焉你也忒土了。你怎麼不乾脆右手拿本《知音》,左手拿朵紅玫瑰,接頭暗號:打死我也不說。」 「滾!」桑無焉佯怒。 坐公交車擠到上島樓下,果然看到一戴著眼鏡的穿著咖啡色夾克的男人。桑無焉把包裡的報紙拿出來。那男人一見狀,就笑眯眯地迎過來,「桑小姐?」 男人本來眼睛小,臉上肉多,就這麼一笑,眼睛都快沒了。 桑無焉點點頭,上去和他喝咖啡。 「怎麼樣,怎麼樣?」她一回家,桑媽媽就來電話。 「還好。」 「什麼叫還好?」 「就是不行。」 「怎麼不行法?」 「媽,我還在他們學校念書呢,萬一他來給我們上課,那不成師生戀了?影響多不好。」 「這……怕是沒什麼關係吧。」 「師生戀也說沒關係,媽,你開放過頭了。」 「反正你也快畢業了。」 「還有,他眼睛小,我看著難受。」 「……」 第二個還是老師,也是教大學的,不過是隔壁的大學。 這一次約在必勝客樓下,桑無焉特地穿了件又醒目又好形容的大紅色衣服。上樓的時候,桑無焉走在那位老師的後面,目測了一下他的身高,心中歎氣。 吃過飯,桑無焉回桑媽媽電話說:「太矮了,不行。」 「也不是很矮嘛,頂多不算高。」桑媽媽戴著眼鏡看了下媒人給的資料。 「不行,我都這麼矮了,再找個矮的,多影響下一代啊。」 「……」 第三個依然是老師,不過是教高中的。 因為丈夫是幹這行的,所以桑媽媽總覺得教師不錯,工作穩定,社會地位高,應酬少,出軌很難。 程茵搖頭,「小桑哪,我看你要聞名B市教育界啊,你媽是不是準備把我市所有的未婚男教師全都拉來讓你過下目?」 桑無焉出門前送了程茵三個字:「滾,滾,滾!」 「桑小姐,什麼時候研究生畢業呢?」男人問。 「明年。」 「我也挺想考你們學校研究生的。現在高中生不好教,社會責任大。你考研的時候怎麼複習的呢?」 「看書啊,做題啊。」 「有沒有找人複習勾題呢?」 「現在心理學都是全國統考的,主要看自己,不過我當時也找了我們系剛考上的研究生幫我複習的。」其實那人就是李露露。 「那桑小姐能不能幫我複習下呢?我也准備考,去年專業課和英語沒過,今年想再試試。」 一上車,桑無焉就給家裡去了電話。 「媽,這人不是來找女朋友的。」桑無焉咬牙切齒地說。 「那是幹什麼的?」桑媽媽納悶。 「他想找個家教。」桑無焉下定義。 第四個人的資料送到桑無焉手上的時候,桑媽媽信誓旦旦地說:「無焉,這回媽給你找的這人,完美得簡直就是天上有地上無。人好又帥氣,身高沒問題,工作更是沒話說。」 「又是哪個學校的老師啊?」桑無焉揉額頭。 「人家是個律師。」 假日酒店一樓的咖啡廳,在B市貴得讓人瞠目。但是,今天卻是桑無焉的相親地點。桑無焉晚到了一會兒,對方在電話裡說他在靠窗的九號座,讓桑無焉直接進來。服務生將她帶到座前,她剛要坐下便聽見有人叫「蘇先生」。 每當聽到這個稱謂她總會心跳驟快,即刻將目光移過去,然後便是一次又一次地失落,連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期待還是在害怕。 她站在九號座的跟前,又一次循聲望去,出聲人是旁邊的一位中年男子。 然後,桑無焉看見迎面而來的蘇念衾。 若不是有蘇先生三個字做奠基,她幾乎認不出他了。 深灰色的西裝,領子扣得很工整,顯得挺拔出眾。皮膚比以前黑了些,臉龐還是那麼俊秀,而骨子裡卻透著一種比舊日更加深沉的漠然。這種漠然像毒藥一樣吸引著女人,飛蛾撲火,曾經她也是其中之一。 他的出現引得吧台的服務員頻頻抬頭看他。身邊托著他的手肘,給他引路的並非餘小璐,而是一個裝扮精緻的女子。兩人之間動作並不親密,可見是秘書之類的人。 西裝、襯衣、領帶三者的色調搭配得很好,可見和他一起的女人要比余小璐細心得多,肯定也很持家。 桑無焉怔在原地。 然後,他和她擦身而過。 一時間,桑無焉有些失神,連手腳都開始微微顫抖。 太突然了,她居然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遇見他。不見的這幾年,他已經不再是以前她所熟悉的蘇念衾了,他變得更加高不可攀。 那個時候,他是代課老師,她是實習老師。 如今,他是財閥的繼承人,而她還是個普通的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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