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猶待昭陽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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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潭笑嘻嘻地說:「你知不知道,尉尚睿拿捏著你叫冉郁與我父王倒戈相對,還殺了徐敬業。本來他占著雲中好不快活,但是寧願上帝京賭上自己來換你回去。尉尚睿讓他做的這一件件的事,他哪敢不肯?」 夏月聽聞後,面色倏然一白,不可能,子瑾親口對她說,那人沒有用她威脅他。 菁潭見她的臉色便猜了個大概,繼續說:「你真的不知道?那你肯定知道,你有個丫鬟讓尉尚睿給捉住了。」 夏月明白對方在激她,偏過頭不再言語。 「需不需要我好心告訴你,她現在怎麼樣了?」菁潭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報復尚睿的快感。 夏月閉上雙眼,再也不想和這女子說一個字。 菁潭得意地自說自話道:「她死了。死在宮裡。」 夏月猛然睜眼:「你胡說!」 「你不是不和我說話嗎?」菁潭嘟著嘴臉上透著嬌憨,卻叫人膽寒。 夏月咬著下唇,有些心驚,但是又敢不相信菁潭,這女子是昨日才入京,又如何能將這些事情瞭解得如此清楚。 菁潭幽幽地歎氣:「你不理我的話,那就算了。只是小丫鬟多可憐,死了也沒人想知道。」 「怎麼死的?」夏月問。 「還能怎麼死的,被尉尚睿一怒之下殺了洩憤唄。」 夏月用牙緊緊地咬著嘴唇,下唇瞬間就破了,滲出血來:「別以為我會相信你。」 菁潭「咯咯咯」地笑道:「無所謂了,我一時好心才告訴你。我只是覺得你越恨他,我就越開心。想著他那副求而不得的樣子,一定十分有趣。」 「我再說一次,我和他毫無關係。」 「當然了,你是要嫁給尉冉鬱的,沒了你他大概活不下去。」 夏月淡淡地說:「你不要利用他。」 「我幹嗎要放過他?我父王危在旦夕的時候,我跪在地上求他,他對我說,他為了你,不能出手。那麼溫柔的人,卻說那麼決絕的話。我當時就想,我的痛苦將來要他也嘗一嘗。如果他親眼看著你死在面前,他一定會後悔沒有幫我。」 這時,有個虯髯男子進來,和菁潭說了幾句話。 對方的口音有些奇特,一時憶不起在哪裡聽過,夏月並未多想,抬頭趁機環視了一圈。 屋外天色還亮著。 她覺得自己應該還在雲澗寺裡面,只是守衛應該全都換了。這個虯髯男子像是領頭的。 虯髯男子離開,轉身的時候無意間嘴裡嘟囔出一句烏孫話。 烏孫人? 夏月擰著眉,烏孫國和大衛朝一直是宿敵,而菁潭竟然和他們在一起,細細一想,菁潭的舉動恐怕並非只是因愛生恨那麼簡單。 菁潭回頭,對上夏月雙眼,瞅出她心中疑惑,盈盈一笑:「憑我一己之力,我怎能對付他們兩個人,自然是有人幫我。」 夏月冷然說道:「你要是幫他們殺了尉尚睿,烏孫人得逞後會怎麼對大衛朝的子民?」 「各取所需而已。我只要救我父王,至於別人的死活,與我何干。」 「梁王呢?寺裡其他人怎麼樣了?」夏月問。 「礙眼的自然是都死了,但是你放心,梁王還活著。」說完,菁潭將夏月從地上拽起來,「走吧,他們來了。」 §五 夏月被人生拉硬拽,出了雲澗寺門口。 厚實的寺門只開了一道縫隙,剛好夠菁潭和夏月走出來。她有舊傷的手被人粗暴地拽住,疼得幾乎站不穩,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往外冒。 寺外一片寂靜。 夏月抬眼看到一行人站在遠處,那兩個男人在其中。 「九叔——」菁潭朗聲叫了一聲,「好久不見。」 尚睿負手而立:「菁潭,你有想過後果嗎?」 而子瑾盯著夏月,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夏月搖了搖頭,默默地用口型回了他三個字:「我沒事。」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菁潭和尚睿的眼睛。菁潭咯咯直樂,「九叔,後果無非就是我血濺當場。不過,你看著你的心上人當著你的面和你侄兒勾勾搭搭的,心情怎麼樣?」 尚睿瞄了夏月一眼,又轉到菁潭身上:「你要如何?」 菁潭道:「人你已經看到了。那麼現在來談我的條件。」 夏月只聽她說到這裡,便被虯髯男子帶回剛才那間禪房。 她坐在地上,忍著手上的劇痛,靜靜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五花大綁的尚睿赫然出現在門口,進屋的時候還被人粗暴地推了一個趔趄。 「哐當。」門又被鎖上。 屋子裡所有門窗都關著,光線十分黑,所以他眯著眼睛花了些時間才看到地上的夏月。 夏月別過頭,躲過他的注視:「你不該以身犯險。」 尚睿冷笑:「來的人是我,而不是尉冉鬱,你失望了?」 她答:「我怎麼會失望。要是你死了,他活著,這結果真是再好不過。」 尚睿挑眉:「我拿命來換你,你就這麼咒我?」 「誰叫你這麼蠢。」夏月說,「你看,她捉了你,也沒有打算放過我。你來與不來,不過就是要我馬上死,和稍等片刻再死的區別。」 尚睿居然被她的話逗笑了,靠著牆挨著她坐了下來。 「我終於找到我看上你的原因了。」 她幽幽地回了一句:「多謝陛下厚愛。」 尚睿聽到「陛下」二字,神色微微一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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