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猶待昭陽 | 上頁 下頁 |
| 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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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無法動彈,只能瞪著眼看他,痛恨自己白天沒有一刀殺了他。 尚睿自然猜得出她在想什麼,寒著眼,嘴角故意掛著譏笑:「與其有精力後悔,不如再使點勁,我就喜歡咱們現在這個調調,你越強我越喜歡。」 夏月聽著這話,全身都開始發顫,牙齒也上下磕著,隨後,張嘴就要咬自己的舌頭。他的手指捏著她的下頜,夏月剛剛起意,就被他覺察。 「你要是敢咬舌自盡,我就將剛才那丫頭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給你陪葬。」他的嗓子依舊和剛才一樣嘶啞,語氣又低又沉,卻說著世上最惡毒的話。 半晌,她強忍著顫意,吐出兩個字:「你敢!」 尚睿帶著嘲弄的神色嗤笑著說,「敢不敢,並不只靠一張嘴來說。」語罷,放開她的下巴,伸手就摸進了她的脖領。 他的手是溫熱的,和剛才兩次她焐著的那雙冰涼的手完全不同,可是此刻卻像鋒利的刀刃一般將她生生割出血來。她覺得心中那道縫隙,又被封得嚴嚴實實。 他有了別的動作,自然就鬆開了對她雙手的鉗制。 夏月的一隻手得了自由,連忙去摸枕頭下,等將簪子捏在手裡才想起白天為了湊銀兩,簪杆已經被那掌櫃給切了,她哪還能用它自保。 她的舉動並沒有逃過他的眼。 尚睿順著她的動作從枕下一把奪過那根殘簪,冷笑:「這次你想用它捅我哪裡,脖子還是胸口?」 那金制花瓣本來就嬌氣柔軟,他五指一攏,將簪頭拽在手裡,使勁一捏便沒了原形。 他將它狠狠地擲在地上。 如此一個波折,他的怒意又深了一層,將她的雙手壓在兩邊,膝蓋強行分開她的雙腿。 他這一生無比桀驁輕狂,何曾這樣被人棄之如敝屣。 她要死了,他夜行百里去替她找藥。 他因為性急害得她折了手,他背著她走在雪地裡。 他怕傷了她的心,甚至不敢傷了尉冉鬱絲毫。 可是,她卻連正眼也不看他一下,就像當初對他送的簪子一樣,將他的心意踩在泥裡。甚至,他見她鬱鬱寡歡,便帶她去看自己心中藏了多年的景致,而她卻想趁機殺了他。 他胸中的怒火燒到難以自已,眉目卻含著笑,嘴唇貼著她臉:「你若是將我殺了,我一會兒還怎麼讓你歡喜。」他的唇此刻蒼白如紙,因高燒而乾燥翹起的皮,隨著他說話時雙唇翕張的動作而刮著她臉上的皮膚。 夏月又驚又怕,往事像噩夢一般重現,王淦一行人在錦洛湖邊的話語動作和此刻的情景重疊在一起,絕望鋪天蓋地朝她湧來。 此刻的尚睿連吻也不想給她,直接伸手去扯她下身的褲帶,無關情欲,只是洩憤。 卻不想身下的人全身一松,原本拼死反抗著他的力道消失殆盡,四肢僵硬不動了。 他心中頓時茫然,不禁抬起頭看了一眼。 哪想夏月的臉在昏暗的燭光下呈現出一種灰敗的顏色,整個人沒了生氣,眼中失了華光。 他微微一愣,半晌沒再繼續。 她平靜清冷地開口說道:「你要幹什麼就快些,反正忍忍就過了。」 她又說:「若是這輩子總要有那麼一次,是你總比路人好,至少你那張臉還過得去。」 說完,她將手從他那裡抽出來,自己伸到腰間,去解自己中衣一側的系帶。系帶很容易地就解開了。 他支著肘,冷眼旁觀。 中衣裡面的肚兜露出來,粉色的底子上面繡著白色的玉蘭花,原本應該風光旖旎的氣氛,此時卻全是冰冷決絕。 她又將手抬到脖子後面去解自己的肚兜。 他卻一把制止她。 她乾脆放棄解那系帶,而是粗魯地直接去拉扯胸前的布料,他扣住她的手,不讓她再動。 她瞥了他一眼:「公子難道真的覺得自己送上門的女人,不如強來的有滋味?那好,」她將手撐在他的胸前,「你喜歡我怎麼做?」 這時候,桌上油燈裡的燈芯緩緩沉到了油裡去,帳內的光線越來越暗,最後,一室無光。 黑暗中只聽見他與她的呼吸聲。 門窗緊閉著,外面既無星月,也無人聲,靜得出奇。 忽然,她覺得身上一輕,他居然從她身上離開,轉身下了床。 他身形微晃,腳下像是踩在棉花上,咬著牙幾乎耗盡全身力氣才能站穩。只見他立在床前透過黑暗盯著她,半晌,冷聲笑著從嘴裡擠出一句話:「你贏了。喻昭陽,你贏了。」 說完這句話,他陡然轉身將桌子上的茶具燭臺全部掃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後來,尚睿也記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屋子的,只覺得整個人渾渾噩噩地昏睡到了第二日傍晚。 他沉默地更衣、喝粥、服藥,精神好了不少,一雙眸子也暖了些:「桃葉居的那人怎麼樣了?」 明連猶豫著揀比較順耳的詞,答道:「奴婢擅自做主將丫鬟放了回去,可是丫鬟說閔姑娘怎麼勸也不肯吃飯,已經餓了一天了。」 「絕食想死?」他冷笑。 這時旁邊的李季又躬身要請脈。 尚睿青著一張臉,對明連道:「你去轉告她,如果她想死,別忘了我昨晚的話。」他又看了李季一看,「你一會兒跟閔夏月說,你雖然不能親手替她那親戚治病,卻可以教她,叫她從明日起好好跟著你學。」 李季說:「治病講究望聞問切,臣連人也未見過,如何能治,又如何教她?」 尚睿冷冷道:「那是你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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