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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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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誰更重要 到了週三,曾鯉要去醫院拆線,那天正好是艾景初的門診。艾景初事先和葛伊聯繫過,葛伊上午有手術,叫曾鯉一早去。 艾景初開車去她家裡接了她,然後才去醫院。 「害你繞這麼遠。一會兒還要忙大半天,我自己去不就行了。」曾鯉說。 「我要是得空,以後你上下班我也來接你。」 「沒必要吧?你上班比我忙多了,還得抽空來接我,多費心啊。」 「那把車給你,你每天來接我?」 「我……」她從不知道原來艾景初也這麼愛順杆爬。 到了醫院,她去九樓找葛伊,他去四樓自己科室開診。下電梯的時候,他忍不住轉身叮囑:「弄好了之後就下來找我。」 她答應著。 到了九樓,葛伊剛換了衣服,招呼護士帶曾鯉去治療室等著。葛伊隨後進來,仔細檢查了下,「長得挺好,以後避免增生就行了。」 見她不懂,葛伊又解釋:「傷口好了之後,皮膚有一個修復的過程,新長出來的肉會往外擴張,就凸出來了。疤痕體質的人會比較明顯。」 「是不是記著貼那個矽膠貼就行了?」曾鯉問。 「嗯,能有點物理效果。」 葛伊給她消了毒,讓她仰著下巴,然後一截一截地將那條藏青色的線剪下來。 「忍著點,會疼。」葛伊說,「為了好看,我們線拆得比較早,但是傷口還沒完全長好,回去得好好愛惜。」 「嗯。」這點痛,她倒不害怕。 等完事之後,她跟葛伊道謝。 葛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有的人渴望的東西怎麼求都求不到,而有的人卻輕輕鬆松就可以獲得。 就在這個時候,艾景初那裡卻出事了,他下面資歷最淺的那個叫范范的女學生出了紕漏。 艾景初接了個新患者,要做牙模。范範經驗不夠,一直沒有單獨接過新病人,就替大家打打雜什麼的。艾景初吩咐她替患者取牙模。其實這是個很簡單的事情,把牙石粉用水攪拌成幹濕合適的膠狀體,再均勻抹在模具上,放在患者口中幾分鐘,等半幹的時候取出來,灌上石膏,幾乎是所有正畸科和修復科學生的入門手藝。但是范范平時就畏首畏尾,加上那個患者是個嬌氣的小女孩,還沒放嘴裡就開始哭,搞得范範戰戰兢兢的。 艾景初忙得腳不沾地,又不放心,便叫了周紋在旁邊指點。 牙石粉的味道像牙膏,不是太難聞,但是有的人確實不喜歡含東西在深喉裡,加上那東西需要用口腔的溫度慢慢升溫才能幹,所以需要停留好幾分鐘,難受是肯定的。 「合適了就取出來啊。」周紋說。 「嗯。」這個判斷,范範還是有的。 那孩子一直哭,旁邊的母親就催,「好沒有?」 「好了沒?」 「還不好嗎?」 「怎麼搞的!」 「你會不會啊?」 一聲一聲催得范範心慌,讓她開始著急了起來,待時間差不多了想將模具抽出來時,孩子卻不配合,還使勁往後縮,也不張嘴,范範不敢使勁,怕把印上去的牙印給弄壞了,便一邊好生哄著,一邊用另一隻手的手指伸進去幫忙,卻不想那孩子犯起渾來狠狠咬了她手指一口。 范範吃痛極了,哎呀一聲,手指縮了回來,模具掉在了孩子的身上。 東西扯了出來,孩子喉嚨裡沒了堵塞,剛好可以放聲大哭起來。 婦女見狀,以為自己孩子受了什麼欺負,不分青紅皂白就一巴掌朝范範扇了過去。 這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周紋頓時就炸毛了,「你幹什麼?憑什麼打人!」順手將范範扯到身後。 「你說我幹什麼?」婦女提高聲線。 艾景初聞聲走了過來。 那婦女沒有歇氣,連艾景初一起罵了:「你們這什麼態度,明明掛的是專家號,憑什麼叫個學生來給她取模型?我孩子是拿給你們做試驗品的?醫生也算服務行業,我付了錢,就是讓你給我服務的,現在我對服務不滿意,可以吧?」 「你怎麼說話的!」周紋的強脾氣也犯了,「愛治就治,不治拉倒!」 艾景初瞄了周紋一眼,制止了她。他又看了看范範,回頭慢慢對那女的解釋道:「我們這裡是教學單位,不但給人治病,還要指導學生日後怎麼給更多的人治病。每位病患來治療之前都被預先告知了會有這個過程,如果你不接受,你就應該提出來,市區裡其他好醫院還很多。只要在我們醫院,所有的治療都會有學生參與,但是我作為治療的大夫會對每一個程序簽字負責。這個學生叫范小藝,你剛才對她的舉動有什麼不滿意,可以直接和我說,但是你不能打她。你有什麼權利打她?要是她有做錯的地方,責任在我,你可以去院辦投訴我。但是你打了她,你應該先道歉。」 「你這是什麼語氣,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婦女氣急敗壞地說,「我跟你說,我和你們院長熟得很。你以為你當個醫生就了不起啊,憑你一個普通的醫生,還能翻了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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