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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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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鯉卻突然說:「有。」她本來覺得作為牙醫的艾景初肯定是沒辦法的,所以遲遲沒開口,但是看到孩子,她又覺得不應該放過每一個細微的希望,萬一他可以幫忙怎麼辦? 聽到曾鯉的話,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曾鯉身上。 而下一秒鐘,酒店文經理也想起了什麼似的恍然道:「還真有一個……」 話還沒說完,另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我是醫生。」 曾鯉聞聲望去,來人是葛伊。 葛伊叫人將孩子移到酒店醫務室,一邊開燈檢查一邊對旁邊的文經理說:「麻煩你去叫一下行政樓608房的那位客人。」 文經理出於職責,猶豫道:「太晚了,會不會……」 葛伊說:「沒關係,你給他說下情況就可以了。」 孩子的母親淚湧出來,「醫生,怎麼了?是孩子很嚴重嗎?還是你不願意幫忙?」 葛伊說:「我是A大醫學院的外科醫生,608房的那位客人是我的同事,他是頜面問題的專家,比我有經驗得多,交給他肯定更妥當,畢竟和孩子有關都不能大意,是吧?」 艾景初一直學的是口腔的頜面外科,是後來才轉到正畸方向。葛伊的老師教過艾景初,每次提到他都讚不絕口,特別愛說他手術時的針法完美無缺,被正畸那邊挖過去真是太可惜。 「醫生姓什麼?」母親到頭又有點不放心了,反倒質疑起那位從天降臨的醫生來,「真的有經驗嗎?什麼學校畢業的?職稱是什麼?是A大的正式老師嗎?」 曾鯉忍不住站在門口說:「嫂子,那位醫生我認識,是A大口腔科的教授,掛他一個號要排好幾天。我保證,真的是個好醫生,你放心好了。」 很短的時間,艾景初就跟著那位文經理一起出現了。 他走得很急,根本沒有注意到走廊上的曾鯉。 艾景初進門,看到孩子正躺在觀察床上,被母親安撫著。 他冷冷地說了句:「怎麼能仰躺,哭的時候血嗆到氣管裡怎麼辦?」他這句話雖然沒明確是對誰說的,但是一屋子就那麼幾個人,孩子的父母肯定不懂,明明白白是葛伊疏忽了。她聞言一窘,急忙換過來。 曾鯉在門外聽見這句話,不禁縮了縮脖子。 真的是好凶的一個人。 吳晚霞問:「是不是專家名醫脾氣都比較大?」 曾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可不好意思背地說艾景初的壞話。 「你剛才說你知道有醫生指的就是他吧?」 「是啊。」 「這麼年輕,這麼帥,凶一點也值了。」吳晚霞歎道。 醫務室雖說條件有限,但是基本的急診用具還是有的。 艾景初看了看孩子的情況,冷靜地說:「金屬插進孩子口腔下顎,好在不深,拔出來就可以了,但是口腔裡不容易止血,我們需要縫幾針。有條件去醫院更好,但現在下不了山的話,這樣也可以實施。」 「沒問題嗎?」孩子的母親問。 「沒有問題。」艾景初答,語氣毋庸置疑。 艾景初細細地洗了手,消了毒,戴上手套,讓孩子的父親將孩子抱在懷裡,讓葛伊取了一支麻醉劑。孩子一看到這個陣仗,心裡緊張就開始號啕大哭,並且拼死了掙扎。曾鯉遠遠聽著都揪心,而艾景初卻不為所動,對家長說:「我們沒有辦法做全麻清創,只能讓你們把孩子抓牢了。」然後給孩子嘴裡相關的部位,打了一點麻藥。 那針雖然極細,也是有痛覺的,孩子扭動了起來。 孩子的父親又加上力道,另一隻手控制住孩子的下巴,母親也將孩子按住,死死摁在父親懷中。 過了片刻,艾景初伸手輕輕一用力,叉子拔掉了。隨之,傷口的鮮血湧了出來。曾鯉見他眼波微微閃爍,臉色慘白得可怕,其間還將頭微微別了別。 葛伊用鉗子夾著止血棉覆蓋上去,隨後消毒清創。 估計是麻藥起效了,孩子不怎麼疼了,哭聲也漸漸低沉下去,曾鯉忍不住探了個頭進去。 只見艾景初正在縫針,傷口在口腔內部,燈光也有限,隨著孩子的抽噎,嘴巴還會一張一合。在這樣的情況下,艾景初全神貫注地埋著頭,左右手鑷子迅速交替了一下,一根血淋淋的線被牽了起來,曾鯉不敢看了,又將頭縮了回去。 整個過程很迅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並且轉交給葛伊後,艾景初走出了醫務室。 他出門一抬頭發現了曾鯉。 剛才李主任見孩子沒大問題之後,一邊四方言謝一邊請大家趕緊散了回去休息,只剩下曾鯉還等在那兒。 曾鯉沖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你也在?」艾景初有點意外。 「裡面是同事的孩子。」曾鯉解釋。 「孩子沒事。暫時這樣,明天回城裡醫院再看看。」 曾鯉看到艾景初的臉在燈光的映襯下由剛才慘不忍睹的白轉成了潮紅,料想他肯定是高燒還沒退。記得他說他吃了藥會立刻打瞌睡,所以也許他剛吃過藥,正睡得暖和就被人叫了起來。 「替孩子謝謝你。」曾鯉說。 她不知道一晚上要對他說多少次謝謝。 「舉手之勞。」他仍然這麼回答,語氣聽起來卻是蔫蔫的。 他倆一起從北樓的醫務室走廊走了出來,到分岔路口,艾景初對曾鯉說:「你站在裡面等我下,我去把包拿來還給你。」 他口中的包是指剛才曾鯉給他送去的那個。要是他現在不還給她,也不知道會拖到什麼時候,萬一她急用就麻煩了。 曾鯉想起那包裡還有別人的東西,「我跟你去取吧,反正我就算回去了,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了。」 艾景初默然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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