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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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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寫意穿著一件淺粉的短禮服,將一雙修長的腿露在外面,這是頭一天厲擇良陪她去選的。進大廳之前,寫意有些緊張地將手伸過去挽住他,然後用另一隻手極不自然地扯了扯裙子的下擺。 「很好,不用扯了。」他說。 「你不是不准我穿露腿的裙子嗎?」 「偶爾可以給他們瞧一眼。」 「為什麼?」 「顯得我做人不算太失敗。」 「你做人失不失敗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掃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十萬個為什麼,憑什麼都得回答你?」 她正要擰著眉毛回嘴,卻發現服務生已經將大門打開,喧嘩迎面而來,只好直起脊樑,面部保持微笑地挽著他走了進去。 這是厲擇良第一次在正式場合帶女伴,於是這對璧人一出現,眾人紛紛側目。 看到那麼多人全在看自己,寫意有些怯場,「我想逃走。」 「你敢。」他抓牢她的手。 「我要是走了,你站在這裡會不會下不來台?」 「你說呢?」他保持微笑,一面和人打招呼,一面低聲應付她。 「那你當眾說你愛我,我就不跑了。」她哧哧地笑說。 「你皮癢了?」他挑眉。 「你再對我凶,看我當場吻你。」她虛張聲勢地想恐嚇他。 「你敢嗎?」他低沉地笑。 她嘴硬說:「有什麼不敢的,你們公司的電梯裡我不也吻過你?」 「哦,你不說我還忘了。你使勁抱住我親的鏡頭很清晰地被電梯裡的攝像頭拍下來,東西還放在我的抽屜裡,下回放出來,我倆再回味下。」 「……」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走了幾步,厲擇良緩緩停下來,側身轉過來正對著她,居然還閉上眼睛。 「幹嗎?」寫意心虛地問。 「你不是要就地強吻我嗎?」 寫意立刻臉頰緋紅,扔下他迅速逃走,所以說,對人凶也是要有資本的,難怪以前就被他吃得死死的,現在還是老樣子。 中途,寫意去洗手間,門口遇見一個人,遲疑地叫了聲:「沈寫意?」 寫意轉頭,看見是位微胖的中年男士,有些狐疑。 「我是胡伯伯啊,你父親的好朋友。以前我家有只大狗,你以前來過,很喜歡逗它的,記得嗎?」對方說。 「啊,大狗的名字是花臉。」寫意恍然想起來,對他家那只熱情四射的大狗印象尤其深刻,於是急忙點頭問好。 老胡打趣她,「真傷心,不記得人了,只記得狗。」 寫意莞爾一笑,「胡伯伯,你還是那麼有趣。」 老胡又上下打量了寫意一番,「剛才看見你站在厲擇良旁邊就覺得眼熟,原來真是你。」 寫意突然有些尷尬地垂頭,她這麼和厲擇良當眾在一起,都是那個圈子裡的人,要是從前沈家的舊識看見,還不知道怎麼戳她的脊樑骨。 卻不想老胡連連點頭,「好,不錯,你們很般配,以前我還和你父親討論過你和小厲的事,這麼好的青梅竹馬值得珍惜。我昨天就聽說,小厲會帶未婚妻出席年會,我就想起那個時候,你倆一直都在一起念書,感情好,又門當戶對的,就是後來遇到些波折,真是可惜了,沒想到今天小厲帶來的人真的是寫意你。」 寫意啞然,原來他執意帶她來,背地裡是真的想要將她正式地介紹給其他人。 「恭喜恭喜啊,一定請我這個長輩吃糖。」 「好的。」寫意靦腆地笑。 他說到這裡又多了些感慨:「上一輩的恩怨就隨他去吧,小厲是個好小夥,只是當年年輕氣盛了些,又遇上你姐姐不懂事。」 「我姐姐?」寫意反問道。 「要不是寫晴,你們家怎麼會到這個地步?」 「胡伯伯,你能說清楚些嗎?」寫意陡然變色。 「難道連你都不知道?」 寫意搖頭。 老胡點了支煙,和寫意走到僻靜處,「可見你父親太愛你們兩姐妹了,他一個人將所有的事情都替寫晴扛下來。如今過了這麼多年,寫晴又是那樣,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他吸了兩口煙,又說:「當年你父親身體欠佳的時候,將海潤交給寫晴打理,她受人鼓動,妄想在你父親眼皮底下轉移資產,控制海潤的股份。可是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所以她動用了些非法的手段。然後海潤出事,厲氏撤資了。」他頓了頓,「難能可貴的是,無論外界如何傳言,你和小厲的感情都還沒有受到影響。」 「難道和他沒有關係?」 「不能說完全沒關係,但是這個我可以理解小厲。畢竟厲家那麼大的產業都突然壓到他的身上,不是沒有壓力。估計他當時是等撤資讓厲氏全身而退以後,再去幫助你父親的,但是沒有成功。所以說,若是有錯,也是他太高估自己,太想兩全其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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