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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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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其歸說:「不清楚,我馬上去打聽下,跟你回話。」 薛其歸走了以後,他繼續留在書櫃前找東西,翻了十多分鐘,期間小林進來過一次,為他添水。 她第二次進來,看見他還在那裡。 她狐疑地問:「厲先生,您找什麼?」 聽見小林的話,他微微失神,原來他是這樣煩躁,連薛其歸進來之前想找什麼都忘了,只是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動作。 小林見他神色不佳,不敢多待,放下杯子就退了出去。 一會兒,薛其歸在電話裡給了他答覆。 「她一個人去的?」厲擇良問。 「還有那個同事吳委明。」薛其歸答。 「嗯。老薛,你安排下,今晚請正源那邊的人吃頓便飯。」厲擇良說,「我上次讓你開戶轉錢的事情做好了嗎?」 「戶開好了,但是數目有些大。」 「你辦就是了。」 下午寫意好不容易提前下班,在超市裡面買食材和食譜,準備早早回去複習一下淡忘了的廚藝。她推著購物車,選了很多他愛吃的東西。她一個人擠出地鐵,再嘿咻嘿咻地提回家,可惜,剛進屋就收到厲擇良的短信。 「我晚上有應酬,不回家吃飯。」 他不冷不淡地寫了一句。 她看著屏幕上的兩行字,心頭不知道怎麼的,隱隱有些難受。平時要不是回她的信息的話,他幾乎不會主動用短信聯繫,有事情都是直接打電話。 可是,他卻破天荒地這樣告訴她。 是不想和她說話,還是現在忙得抽不開身?大概是後者吧,她安慰自己。 八點、九點、十點、十一點……牆上掛鐘的時針走了一格又一格,厲擇良還是沒有回家。寫意越來越沒有耐性,將電視機的頻道換了幾百次,開始抓狂。她好心準備做飯給他吃,他居然說不回來就不回來,還在外面花天酒地,快到深夜也不歸家。 討厭! 真討厭! 十分討厭! 一會兒堅決不理他!絕對不能心軟! 寫意下定決心就去洗澡,放水的時候,似乎聽到他進屋關門的聲音。她暗暗在心中敲定,一會兒一定要擺一副深閨怨婦的臉色給他瞧瞧,讓他知道厲害。她洗了澡從浴室出來,直接回了臥室,但還是忍不住瞅了厲擇良一眼。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後腦勺朝著她,所以看不見他在那兒幹什麼。 總之回來了也沒有主動和她說話,寫意氣呼呼地一把關了客廳的燈,扔他一個人在黑暗中,然後爬到床上蒙住頭睡覺。憋了三四分鐘,外面的男人還是沒有動靜,既沒有起身去開燈,也沒有走動。 被定身了?寫意納悶。 她狐疑地起床探出頭,看到他還是那樣坐在黑暗裡,一動也不動。她挪動了下步子,卻一不小心踢到了旁邊的椅子腿。因為是光著腳丫,所以直接磕到腳趾頭。 還疼得要命。 他忽然說:「磕到哪兒了?過來我瞧瞧。」聲音倦倦的,有些慵懶的低沉。 她不理他,強忍著疼痛假裝是自己出來喝水。 「寫意。」他喚道。 她繼續無視,逕自朝廚房走去。 「寫意,我頭暈。」他說。 此句一出,立刻奏效。 她頓了頓,停下腳步迅速轉身問:「怎麼了?」 厲擇良挑起唇角,戲謔著說:「你不是準備不理我了嗎?」 寫意雖然看不見他在暗處的表情,也能想像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是如何趾高氣揚的。 他居然故意說頭暈來使詐。 「呸!」寫意恨得牙癢癢。 「過來,我抱下。」他繼續厚臉皮地說。 「沒門兒!你身上不是煙味就是酒味,臭氣熏天的,沾著都噁心。」她站在那裡和他對峙。 他一點兒也沒生氣,反倒沉沉地笑起來。 「哼!」她抗議。 「幫我倒杯水。」他笑著說。 「想得美。」 「寫意,」他柔柔地叫她,「我嗓子燒得難受。」 他那樣服軟地叫她,似乎不是裝出來的。她心裡倒是真有些擔心了,聽話地去倒了杯水走到面前給他。遞給他的時候,她碰到他的手滾燙得嚇人,心中一驚。 「怎麼了?」她急忙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似乎正在發高燒。 原來是真頭暈。 「喝多了些,有點頭暈,睡一覺就好了。」他沖她笑。 看到他這樣笑,寫意估計他喝得差不多了,不然平時哪兒有這麼傻。 「明明在感冒,還去陪人喝酒,還要不要命了?什麼叫喝醉,什麼叫發燒,你都分不出來?」她越說越氣,隨即又去為他找退燒藥、感冒藥。 他喝酒時,臉色會越喝越青,平常看不出來喝醉與否,但是只要過界,全身就會滾燙。可是,絕對不是現在這種燙人法。喂他吃了藥,寫意扶他到床上,然後接了熱水,拿毛巾替他擦身。 他躺在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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