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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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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問你答好了。」 「我答了有什麼好處?」他問。 這個人果然骨子裡都是生意人,寫意腹誹。 「以後你也可以問我啊。」她央求著說,「我就問三個。」 厲擇良用手指繞著她的發梢,點點頭。 協議達成。 「認識我之前談過幾次戀愛?」第一問。 「戀愛的界定是什麼?」他反問她。 「呃……」這個問題難倒她了,只好換一個,「在那張紙條上寫『阿衍』的那個人是誰啊?」 「這是第二個問題?」他向她確認一下。 「沒有,剛才的你都沒回答,只能算第一個。」她氣呼呼地說。 「回答後面這個?」 「嗯。」 「以前的女朋友。」 寫意心裡咯噔一下,有些異樣的情緒,不禁又問:「她是誰啊?你們怎麼認識的?怎麼不在一起了呢?」 「你一口氣問了三個,你準備用剩下的兩次機會讓我答哪兩個?」 寫意衡量了下輕重,無奈地說:「你回答『你們怎麼認識的』,你要詳細地說,不能敷衍我,不然我真要生氣了。」 「我們……一直在一所學校。」他說。 是的,他們一直念一所學校,無論是高中、大學還是在德國,他曾經一度誤會這天底下真有這麼巧的事,哪知後來才曉得是她一直在刻意地追著他的腳印跑。 「不過第一次怎麼認識的,我倒忘記了。」他又說。 「你耍賴!」 「我真的忘記了。」他很誠懇地說。 「……」 寫意頓時像只泄了氣的皮球,這男人就愛和她打太極,嘴巴緊得很。 「你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他宣佈。 「不問了。」她悶悶不樂。 「那算你主動棄權。」 他不但不哄她,還落井下石地來了這麼一句。寫意氣極了,抬頭朝他下巴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他吃痛地蹙起眉,寫意才心滿意足地鬆開牙說:「最後一個問題我留著,以後問。」說完,就跑去洗手間了。 她也不能老受他壓迫,一點兒也不反抗是不是? 厲擇良看著她的背影,沉入了回憶。 他和她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這麼多年,他確實有些記不太清了。是哪一個秋天或者夏天嗎?好像他們都還在念高中,到畢業的最後兩個學期,父親為了讓他不受家庭因素的干擾,把他送到很遠的B城託付給姨媽。 他靠在沙發上,聽見她在洗手間裡放水洗澡,他的手支著下巴,又想了想。 好像,那一天是校運會的最後一個比賽日。 他們班男生進入了4×100米接力的決賽。他那個時候雖說跑步不錯,可惜不太喜歡出風頭,哪知那個長得漂亮的班主任老師一直都在試圖說服他。最後,他只好上場。沒想到因為是最後一次參加校運會的機會,其他人都很拼命,從預賽、複賽一直到了決賽。 自己跑的第幾棒,他都不記得了,第二或者第三棒?接力賽一直都是田徑的壓軸項目,看的人很多。他也拼了全力,和另外一個班的選手幾乎並駕齊驅,將其他組的人甩了老遠。可是就在快要交接棒的那一刻,一個女生興奮地大喊:「厲南衍,加油!」然後就萬分激動地從外面沖到跑道內。眼看就要撞上她,但是他想收腳已經來不及,於是兩人重重地撞在一起,接力棒也飛到別處。 兩人一起被攙到醫務室之後,不斷有同班同學為了他來質問、責駡那個女生。她不停地向人家道歉,然後埋下頭一直不敢看他。他看見女生垂著頭的時候,眼眶裡分明有亮晶晶的淚光,而胳膊肘的衣服已經磨了個洞,裡面滲著血絲。他的膝蓋和手掌被塑膠跑道擦破了很大的幾塊皮,全身像散架了一樣,所以,他能想像她傷得肯定也不輕。 那麼漠然的他居然有些不忍地問了句:「喂,你還好嗎?」 沒想到只是這麼一句漫不經心的問候,居然就讓她抬起頭來咬住嘴唇,破涕為笑。 「學長,我叫蘇寫意。」 「哦。」他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我們以前見過的啊。」她完全忘記了傷痛,興奮地提醒他。 「嗯。」他沒有興趣。 「我是一年級七班的,教室就在二樓的樓梯口那裡。」她嘰嘰喳喳地說,「你每天都從我們教室門口經過……」 他開始頭痛,非常後悔剛才自己為什麼要去招惹她,幸好校醫及時出現了,打斷了寫意的騷擾。校醫一點一點揭開他傷口上面的布料,他有些抽痛地扯了扯嘴角。 她嘟著嘴,內疚地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激動跳出來了,結果害得你們班沒名次。」 「沒什麼,反正也沒意思。」他淡淡地說。 這是他的記憶中能想起來的最早的一次交流。後來她曾說,他們確實在那之前還在別的地方認識過。可惜,他始終記不得還有什麼。 那個時候的寫意只有十四歲,無論是年齡還是個子,都是全班最小的,完全是沒有長開的樣兒,就是一個紮著兩條小辮兒的小矮子。可是她卻很吃得開,什麼打抱不平的事情都管,以至於很多男生不太喜歡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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