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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


  「為什麼?」她玩得氣喘吁吁,問問題的時候沒有絲毫放鬆警惕,就怕他故意和她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好趁機下手。

  「是嘯天犬轉世。」

  「呸呸呸,你才是嘯天犬!」說著又去咬他。

  「看,這不就是鐵證,不知道有沒有狂犬病。」

  她氣得抓狂,就想咬他一口洩憤。

  一時玩到忘情,寫意笑著和他掙扎間伸腳踢到他的腿,兩個人的動作同時一滯,厲擇良微微蹙了下眉。

  「我弄疼你了?」寫意鬆開手,揪著心問。

  就在她放鬆警惕的一瞬間,他以迅雷之勢鉗住她的雙手,將她壓制在身下。她這回是真的絲毫無法動彈了,而厲擇良完全一副揚揚得意的表情。

  「你使詐!」她很生氣地說。

  「兵不厭詐。」他壞笑。

  「你討厭,討厭!」

  「敢說我討厭?」他揚起唇角,將她兩隻手腕並在一起,用左手捉牢後,騰出右手輕輕鬆松地就伸過去撓她的胳肢窩。

  「走開,不許弄我。」她急忙躲閃,可是四肢都在他的掌握下,怎麼躲都無濟於事。他的手指一碰到她的癢處,她就又是叫又是笑,才小一會兒就上氣不接下氣了。

  「還說我討厭嗎?」他趾高氣揚地問。

  「就是……討厭。」她還寧死不屈。

  於是,他又撓她的腰。寫意想哭又想笑,實在招架不住,兩人的頭上都是一層細密的汗。

  「不要弄了。」她咯咯地笑到眼淚都憋出來了。

  「以後還說我討厭嗎?」

  「不說了。」她開始妥協。

  「誰不說了?」

  「沈寫意不說了。」她的浩然正氣還沒有堅持幾分鐘就繳械投降。

  「沈寫意不說誰討厭了?」他步步緊逼,不讓她心服口服就決不罷休。

  「沈寫意不說厲擇良討厭了。」她這下認錯認得挺乾脆。

  他倒蠻有信用的,聽見這話便立刻停止了進攻,心滿意足地點點頭,「早說嘛,何必逼我用刑。」

  哪知寫意等他鬆懈,狡黠地一笑,掙開他準備趁機撓他的腰,還以顏色。可是厲擇良的動作卻先於她,迅速躲開,接著又一次順利地將她的手鉗制住。

  「這下,你慘了。」他突然很嚴肅地說。

  「我錯了。」她這回很識時務地立馬認錯。

  「這是再犯,恐怕可沒上次那麼容易就算了。」他非常瞭解她什麼地方最怕癢,於是俯身張嘴去調戲她的耳垂。

  他用唇含住,舌尖來回撥動那小小的耳垂,惹得她心裡像有很多隻螞蟻在爬行似的,酥癢難耐。

  「不許親那裡。」她尖聲叫喊,同時使勁搖頭,可惜怎麼也甩不開他的唇。

  他很正經地說:「不許親那裡,那我就親這邊。」作勢又要換到右邊耳朵。

  「都不許親!我認錯了。」她大聲求饒。

  他本來就是存心捉弄她的,怎麼肯輕易罷休,眼見又要親下來。

  寫意情急之下,不禁叫出:「阿衍,你不許親!」

  他身形驀然一滯,停下動作。

  他斂盡剛才和她嬉鬧的神色,很慎重地看著她。

  「你……」發出一個音,卻沒有接個所以然出來。

  寫意趁著他遲疑之際,迅速地從他的魔爪之下逃脫,一躍站在床邊,然後得意地沖他眨了眨眼睛,「看來阿衍果然是你的名字。」

  「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偷窺了你書房裡的紙條,上面有這個名字。」她像奸計得逞一般說道。

  「嗯。」他應了一聲,垂下眼簾卻沒再多說話。這讓本來想得意揚揚地將那句「兵不厭詐」再送還給他的寫意,一時手足無措起來。

  「你生氣了?」她看他。

  「沒有。」他雲淡風輕地笑了笑,又躺了下去,然後手臂攤開,又說,「寫意,過來,我抱下。」

  寫意剛剛才吃過他的虧,哪肯這麼容易回去。

  「說不定你又想使詐騙我。」

  「真的不是。」

  聽見他的保證,她才半信半疑地縮回被窩去,枕在他的臂彎中。

  「為什麼要叫阿衍?從沒聽過誰這樣叫你。」她一說出口,又覺得後面一句多餘。她並沒有和他身邊的人有過多的接觸,公司裡誰敢亂稱呼他?而老宅裡的譚叔也不會。她為了強調這個問題的重要性,又問了一次:「為什麼會叫阿衍呢?」

  這一次,他聽見這個名字變得很平靜,合著眼,隔了許久才說:「你陪我再睡一小會兒。」他很輕易地就岔開了話題。

  「你不喜歡我叫這個名字?」她不死心地將談話的中心又拐回來。

  「沒有不喜歡。」

  「沒有不喜歡的話,就是喜歡?」她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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