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良言寫意 | 上頁 下頁 |
| 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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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死我也不關你的事。」她悶悶不樂地說,就想將剛才吃閉門羹的怨氣全部退還給他。 他倒變得好脾氣了,沒有惱,只是說:「等我兩分鐘。」 寫意放下電話,只道是他手邊有什麼緊急事情要辦,或者有什麼重要電話要接進來。她嘟起嘴,怨氣還留在肚子裡沒開始發洩,他就又消失掉了。總之,就是這個男人聽見她生病了,好像也是不著急的樣子。 她跑了趟洗手間,對著鏡子觀察了一下自己微微腫起的腮幫子,走出來剛好兩分鐘,房間的電話響了,他果然受過德國教育,很守時。 「我剛才讓林秘書查了下,十一點有飛C城的航班,你在酒店裡等我。」他三句話就將事情簡明扼要地說清楚,而且不容置疑。 「等你做什麼?」寫意一時還沒消化那些話的意思。 他剛才說的什麼來著? 「你說的是真的?」過了一會兒,她將手機電池裝回去,又發了一條信息。 「假的。」 「哦。」 她訕訕地回了一個字,然後靠在枕頭上看電視劇,頻道轉來轉去,始終不如意,牙疼已經導致了她整個腦袋都在跟著一起抽搐。她就這樣頻繁地換台,直到很多地方台都宣告晚安。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眼皮開始打架,總算想睡了。迷迷糊糊間聽到電話又響了,她去拿座機的話筒,「喂」了半天,發現是手機在響。 此刻,約莫已經是淩晨三四點了。 「喂。」她將手機送到耳朵邊上。 「寫意,開門。」 「啊?」她有些蒙。 「開下你房間的門。」 「幹嗎?」她坐起來。 「開門。」 她納悶著走過去照做。 她在房間裡關了燈睡覺,因此光線很暗,門打開的時候,走廊的燈光從他背後射進來,高大修長的人影映入她的眼簾,那一刹那,她呆立在原地。 須臾,她的大腦才和動作配合在一起,繼而,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張開雙臂抱住他。他居然真的……真的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就像個奇跡。 這是她第一次那麼主動地抱他。 他心神怡然,扶著她退進屋子,反手將門合上,隨即一低頭就吻了她,一個甜膩得要命的吻。 「我以為你是逗我玩兒的。」 「我從來不逗人玩兒。」這倒是句實話。厲擇良說完,從包裡掏出藥給她吃,然後幫她收拾東西,離開酒店。 在出租車上,寫意問:「為什麼不住這裡?」 他斜睥她,「難道你要你室友早上回來看見我躺在她床上?」 這個……確實是個問題。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一個地方。」厲擇良看著窗外的路燈,心不在焉地說。 已近五點,天色開始濛濛發白,可是氣溫卻有些涼人,計程車駛入學院路旁邊的一個僻靜小區裡面。他們下了車,上了三樓,厲擇良掏出鑰匙,找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那把。 寫意提心吊膽地問:「你確定你進得去?」這半夜三更的,很容易被人當小偷。 他面無表情地盯了她一眼,「我確定。」然後在旁邊的花盆底下找到了一把備用鑰匙。 屋子裡的沙發和床都用布蓋起來了,好像很久沒有人住過,可是每個地方都一塵不染,似乎又有人時常來打掃。兩居室的房子,屋子的陳設很簡單。她沒多想,找到臥室倒在床上便睡著了。房間拉著窗簾,也不知道睡到了什麼時候,只覺得肚子咕咕叫,她掙扎著撐開眼皮,眼前赫然出現的是厲擇良的睡臉。 他側身面朝她的方向躺著,閉著眼睛,嘴唇抿得緊緊的。他還沒醒,也許真的是累極了。他一個人一宿沒睡,飛了將近一千公里趕到酒店找到她,僅僅是因為她那小小的牙疼。若是還說他丁點兒不在乎她,那是假的。 他睡著時,眉心是舒展開的,呼吸很慢而且很安靜。他的睫毛不長卻很稠密,和他的頭髮一樣帶著種淺淺的棕色,她不禁伸手去摸了摸。沒想到這個輕微的動作卻弄醒了他,他緩緩張開眼睛時,還是沒睡醒的樣子,眼神懵懵懂懂的,有些孩子氣。 寫意一邊心裡竊笑,一邊合上眼裝睡。 他有些迷糊地翻身平躺,揉了揉眼,朝寫意看了看,又恢復剛才面朝她側躺的姿勢。不過沒有繼續睡,只是一伸手將寫意拉進了懷裡,說:「你居然敢趁我睡覺捉弄我。」 寫意強忍笑意,繼續閉眼。 「還裝睡?看我怎麼收拾你。」他挑起眉,說著就張嘴去親她的耳朵。 她從小就異常怕癢,就在他唇邊的熱氣噴灑到她耳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尖叫起來,大聲地笑著一邊躲,一邊推開他的胸膛。 可惜床就那麼大,如何躲得掉?她轉而以攻為守,伸手撓他的胳肢窩。他捉住她的一隻手,準備再去捉另外一隻,她便手腳並用地拼命抵抗。她的力氣也不小,再加上動用了那副不太中用的牙齒以後,才硬是沒讓他得逞。她對他來抓她的那只手臂又咬又啃,逼迫他退卻。 「看來你和二郎神是一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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