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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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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這首詩就像個儀式一般,我對著心中的他做著最後的告別。哪想他卻在同一時間站在那麼近的地方,找著我,怕我哭。 過了一會兒,絢爛的極光在天邊消失了,天空又陷入黑暗。 我站在雪地裡,使勁地抱著他,眼眶濕潤,頭埋在他的懷裡。 營地裡剛才出來看極光的其他人已經陸續回去了。 待周邊的腳步聲消失以後,慕承和動了一下,在我以為他要督促我回市內的時候,他卻念出了那首詩: 「любовь еще,быть может, В душе моей угасла не совсем; Но пусть она вас больше не тревожит; Я не хочу печалить вас ничем. Я вас любил безмолвно,безнадежно, То робостью,то ревностью томим; Я вас любил так искренно,так нежно, Как дай вам бог любимой быть другим.」 到最後一句,我早已淚流滿面。 他拉開一點彼此的距離,在冰冷的空氣中摘掉手套,捧著我的臉,用指腹擦了擦我眼角的眼淚,垂頭注視著我。 「薛桐。」 「嗯?」 那目光暖暖地落在我的臉上。 雖然是在黑夜中,他的眼睛在雪地反射光的映襯下看起來又深又亮。若是平時他這麼看著我,我早忍不住主動吻他了。可是我現在感冒了,怕傳染他,只硬生生地忍著。 只聽他緩緩說:「你知不知道,沒有你的時候,我的生命就像這北極的冬夜,又漫長又冷。我等了三十一年,才等來了你給我的唯一一次極光。我是那麼自私的一個人,有了光,就再也不想回到過去的極夜,我不想再放過你。」 他的指腹摩挲著我的臉頰。 說完這句話,他便俯下自己的臉,輕輕地吻了一下我眼角的睫毛,隨即是鼻尖,最後將吻滑到了我的唇上。 淺吻後,他繼續又說:「我比你大那麼多歲,所以總擔心自己先老掉,或者某一天突然就死了,留你在這世界上孤零零的。可是,你也不能私自撇下我,剩我獨自一個人。所以我要你快些嫁給我,變成我真實存在的另一半,然後還會有我們的孩子,等我某天死了,還有他們陪著你。薛桐,你說好不好?」 我含著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好點了點頭。 「好不好?」慕承和的雙手仍然捧著我的臉頰,盯著我執著地追問。 他的手指裸露在寒夜裡的時間不算太長,卻已經很涼了,但是伴著他口中的那些字句,卻像有一種溫暖的魔力,將我的心熱烈地裹起來。 我再次點頭,答道:「好。」 「你再回答我一次,嫁給我好不好?」 「好。」 「好不好?」他又問了一次。 「好。」我說。 隨著我連續的確定,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然後想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拿出兜裡的那個黑絲絨的戒盒。 他摘掉我右手的手套之後,馬上替我把鑽戒戴上去,然後又將手套重新戴好,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搞得我還沒看清楚戒指長啥樣就被手套蓋住了,就像是怕我反悔似的。 隨即,他抬起我的手,隔著我手上那厚厚的手套,心滿意足地吻了一下戴戒指的地方。 吻完之後,他又問:「我們生四個孩子,好不好?」 我破涕為笑:「你會被學校開除的。」 「那就三個。」 「一個就夠折騰了。」 「兩個,不能再少了。」他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 「一個。」 「兩個。」 「一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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