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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


  ▼第十一章 親愛的橡樹

  「沒想到慕承和挺狡猾的啊。」白霖說。

  「為什麼?」

  「你以前不是看過紅玫瑰和白玫瑰的故事嗎?趙曉棠那天一時無聊就問他們家慕海,要是他,會選哪一種。結果無論慕海給什麼答案,都被趙曉棠扁,選誰誰錯,被折騰了好些天呢。」

  「噗」我笑了,可以想像慕海大哥當時的窘樣。

  「慕承和多聰明啊,直接說,親愛你不是紅也不是白,而是粉玫瑰,獨一無二的,兼容著白玫瑰的清純和紅玫瑰的妖嬈,獨一無二。」

  「……」

  總之,我不知不覺愛上Роза這名字了。

  早晨下著毛毛雨,特別清爽涼快,我們一起去爬山。半山腰上有些人吊嗓子,我到山頂,也忍不住朝著山下大喊了一聲:「Роза。」那個舌音炫耀似的故意拉得很長。

  「我教你彈舌是為了讓你去賣羊肉串?」他斜睥我一眼。

  我咯咯咯地樂。

  等我們往半山停車場走的那個時間,人和車已經開始多了起來。車來人往,加上盤山路不寬,彎道也急,只好時不時地站在旁邊避讓那些上山的車輛。

  在走了一截,發現堵車了。

  這時,有一輛中巴,在我們旁邊按喇叭。

  慕承和拉著我讓了讓。

  它還是按著喇叭。

  車窗打開,司機沖慕承和喊:「小慕,這麼早啊。」

  慕承和看清對方說:「哦。秦老師啊。你們怎麼?」

  「我們去上面接個來學校訪問的貴賓。劉校也在。」說著,後一排的車窗也開了,坐著的果然是A大的劉校長。

  劉校長說:「小慕,要不要送送你?」這個劉校長就是寒假前,熱心過問慕承和終身大事的那位。估計都能問到那個份上跟慕承和或者他們家都挺熟的。

  「不用,我就是出來跑跑步的。」

  劉校長的視線,落在慕承和牽著我的手上,正含著笑意要說點什麼。

  這時,另外一個聲音從副駕駛的位置傳了過來說:「劉校,真是慕承和呐,你們眼神不錯。」而說話的人,正是我們外語學院的吳書記。

  吳書記探頭先看到慕承和,再看到我。

  「這不是薛桐嗎?」他說。

  「吳書記好。」我點頭。

  劉校長聞言不禁看了我一眼:「老吳認識啊?」

  「是我們英文系這一屆的應屆畢業生。劉校你該認識啊,她考上我們學校的時候電視臺當年還報道了下。她爸爸是烈士那個。」

  劉校長好想有點印象了,斂起笑容,點點頭。

  「說起來,承和還教過他們班吧。」

  「嗯。」慕承和說,「教過他們俄語。」隨後不著痕跡地鬆開那只牽著我的手。

  寒暄了一會兒後,前面的道路被疏通了,他們的車緩緩開走。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在路上,直到開車回家,我也沒再和他說過一句話。

  我承認我生氣,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不是個滋味。

  隨著新學期臨近,教授院裡回歸的A大老師越來越多,打破了暑期的寧靜。自從那件事之後,我都儘量避免和他一起出現在外面。

  老媽來電話說,陳伯伯本來去家裡看我,結果聽人說我好長時間沒回家了。

  「哪個陳伯伯?陳妍的爸爸?」

  「不是。」

  「哦。」然後我就明白她說的是誰了。

  「你樓下的張阿姨說你遭小偷,就搬出去了。」

  「嗯。快一個月了。」

  「怎麼這麼大事都沒給我說?偷東西了嗎?」

  「沒有,被我嚇走了?」

  「你搬到哪兒了?」

  「一個朋友家裡。」

  老媽沉默須臾,「男朋友?」

  「嗯。」我說。

  「以前同學?」

  「不是。人家早工作了。」

  「上次陪你來看陳妍那個?姓慕?」

  「嗯。」

  「我聽開車的小李說過這個小慕。」

  「哦。」我就知道。

  「小李說,你當時就只介紹是朋友,可是他猜肯定不是一般朋友,不然哪兒會對你那麼上心,連夜來回一千多公里陪著你。人挺好。」

  「嗯。」我說。

  「你跟我一直嗯啊哦的幹嗎呢?他多大了,幹什麼的?」

  「比我大六歲,是個老師。」

  「唉,我不是那種死板守舊的人,你覺得好就行。現在啊,你工作也找到了,男朋友也有了,我也放心了。」

  我不知道可以繼續和她說什麼。

  她當時提過,不會干預我談戀愛,只要對方人好就行,現在都這樣了,也許再覺得不好也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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