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落落 > 年華是無效信 | 上頁 下頁 |
| 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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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啊——」受害者拉著哭腔。 「錢包怎麼會不見啦?」寧遙按著她的肩膀問。 「就是不見了嘛。我放在書包裡的。上午還買過飲料,肯定在的。」 「再找找啊,真的沒有了?」寧遙提醒著, 「真的沒有。」王子楊在他人的附議中將整個課桌裡的東西翻出來,一件件擺上桌面。確實沒有錢包。 「去喊李老師了沒啊?」有人問。 「已經去喊了。」 寧遙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 「肯定是我們上體育課的時候有人進來偷的吧。」王子楊向旁邊徵求著意見, 「對對對,絕對是!上次六班不也是體育課的時候,被人偷了CD機咧。」 「後來抓到了沒啊?」 「沒啊,抓不到吧。」 「我們學校也真是,一點都不安全,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也可能是班裡的人做的啊。」 「啊,是嗎?」 「當然啊,去年不久有人偷了東西被開除了嘛。我哥就是那個班的,聽說那個小偷平時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小偷,家裡條件特別好的。」 「哈哈哈,什麼叫看起來不像小偷啊,小偷還在臉上寫著字不成?」 「哎呀你有病啊,我就是這個意思,你煩不煩啊。」 「好好好。」 等甯遙察覺時,已經把下嘴唇咬出了突兀的鮮豔。她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過濾著之前的各個步驟,難道是有人在自己之前或之後進來偷了東西?為什麼那麼巧的偏偏挑中和自己一樣的目標?那個人也討厭王子楊嗎?還可偷錢包的性質就大不相同了啊。 有一刻,寧遙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動的手,她取出王子楊的錢包同樣付之一炬了。可這不是無稽之談麼。 接下來是王子楊被班主任喊去查問情況,下午的自習課上她的位置空下來,一如寧遙之前所看見的那樣,有綠色書皮的課本,透明水杯,化妝鏡,還有紅色,黑色水筆的桌子。 好像並沒有太多異常的地方,卻終究正要發生什麼。 寧遙緊張的不知所措,不斷的朝樓下看去,希望能從對面教師辦公室所在滴地方獲得一星半點的消息。 沒多久王子楊回來了,拍過寧遙的肩,湊在她耳邊小聲的說: 「老師想問你一些情況吧,寧遙麻煩你了啊。」 「不會。」寧遙努力的微笑著。 班主任的問題很條例也很模式化。 「王子楊最近和人吵過架嗎?」 「前幾個月倒是有過。」 「誰?」 「就是哪個班的女生吧。」 「為什麼事?」 「小事,就是口角。」 「那她最近?……」 「最近,沒什麼啊。」 「你是她的好朋友,沒有發現有人對她的排斥什麼的嗎?」 「還不是很清楚……」 「體育課有人沒來上嗎?」 「沒有啊,全去了?」 「中間沒有離開?」 「後半截是自由活動,誰隨便去了哪裡都不太清楚啊。」 「嗯,寧遙,那你多關心關心王子楊吧,你可以會去了。」 等到寧遙走出室內,站進陽光裡時,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濕透了。 什麼跟什麼。 消息傳到其他班級學生耳朵裡。和蕭逸祺在小賣部遇見時,三人之間的話題很快就向這次的「不太乾淨事件」,甯遙明知自己不是犯人,卻還是不願意參與這樣的話題裡。 她心中所能依靠的那點子清白的自信心,好像也跟著之前的火焰一起被燒成焦黑色。明明是輕微的氣流變化就會導致灰飛煙滅的膚淺易折,又怎麼能夠以完璧的心情毫不介意的參與進這樣的對談裡。 「你中了霉星呀。」蕭逸祺還是痛往常一樣,一邊說話,一邊甩著滿手的冰水。 「是啊,怎麼辦。」王子楊對她流露出滿臉的無知。 「錢包丟了可就是大事了。」寧遙在旁幽幽的插嘴。 「是啊,還是光管爸媽拿了零花錢的!這個月都不知怎麼辦了。」 「這就慘了,我一同學是在電車上被偷的錢包,現在還在啃鹹菜呢。」 「不要說了啦。」甯遙忍不住對蕭逸祺使眼色。 男生接過她的視線,又問王子楊:「是外人做的,還是班裡人?」 「我也不知道啊……」頓一頓,又補充著,「是外人做的吧。不過我最近丟了好些東西,書啊本子啊什麼都會丟,又覺得特奇怪。」 「嗯哼……是這樣啊……」往嘴裡灌了一口可樂,蕭逸祺拍拍王子楊的肩膀,「沒事的,會抓到的。」 「嗯,希望這樣。」 寧遙一直蹭著地上的小沙粒,即澀又滑的感覺,橡膠鞋底發出一陣陣古怪的聲音。她抬眼看看正在投入聊天的兩個人。 那種似乎就為了的被排斥感又無孔不入的滲了進來。 下午放學時,班裡還沉浸在「偷竊」話題中,余溫未散,寧遙收拾了書包剛想喊了王子楊一塊走,猛地見到教室後門晃來一個人影。 蕭逸祺挎著包,整個人松垮跨的,除了裸露在領口袖口外的骨架如往常般清晰銳利外。寧遙停了手裡的動作朝他不安的看去。果然他沖著寧遙笑起來,招著手,一邊說: 「一起走嗎?」 甯遙完全不能相信自己所聽見的句子。正在她發呆的時候,王子楊從前面回過頭來看看兩人,做了個「隨你們吧」的手勢。 周圍的起哄聲又起,寧遙不知被誰推了一把,跌跌撞撞的抓過書包就跟著蕭逸祺下了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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