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君子以澤 > 月都花落,滄海花開 | 上頁 下頁 |
| 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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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揮手,他身後的池水沖出來,化冰直擊他頭頂,但另一道術法卻巧妙地將冰化水,再將水引回池中。我回頭,憤然道:「王姐,你到現在還是執迷不悟,選擇相信他而不是你的親妹妹?」 王姐道:「薇薇,其實你能平安回來,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你是我的親妹妹,我自然相信你,但他是我的丈夫,事關重大,你可否拿出證據?你若所言屬實,不用你動手,我會親自除了他,但這些事若子虛烏有,你卻想殺了你姐夫,我也不能坐視不理。」 「證據我有。」 當夜,王姐召集了所有將相侯司,在紫潮宮殿內聚集。我把玄月抱出來,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文書:「這是生死簿手抄單頁,是我師尊從閻羅王那裡要來的,上面有幽都的印章和判官的批註。玄月,也就是我懷裡這只小窮奇,它的父母被如岳翁引到仙界北境,親手殺死,但他們卻沒有除掉虎崽玄月,而是把它丟到了其它老虎窩裡,故意轉手給虎崽商。後來我在虎崽鋪看見了玄月,很喜歡它,卻沒錢買,是開軒君出錢幫我買的。」 見開軒君不語,我道:「開軒君,你現在一定在掙扎對麼,若是否認,萬一我找到買虎當夜路過的住民作證,你就解釋不清楚。但若承認,又可能會有更多馬腳露出來。」 開軒君笑道:「不,小王姬,您有所誤解。在下只是在努力思索這其中的關係。幫小王姬出錢買了小老虎,便要被曲解成與如岳翁同流合污,是如此理解的麼?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我道:「當初你來溯昭,同我父王是如何說的?」 開軒君道:「這麼久的事,在下如何能記得。」 我朝一旁的典司攤開手。他走過來,畢恭畢敬地在我手中放下一個卷軸。我慢慢打開那卷軸,目光卻不離開軒君,見他越來越不安,我才遲遲說道:「這是當年典司記下的筆錄。父王問你近況如何,你說:『近三年來,在下一直遠遊四海,領略山河風光,不曾返回天界。唯一見過的仙,便是同樣下凡的文曲星,實是有愧於仙名。』滿篇謊言,其實你早與如岳翁有勾結!」 開軒君道:「在下當年所言的確屬實,既然根本不曾到回過仙界,又如何與玄武之天的如岳翁勾結?」 「如岳翁可從未說過他是玄武之天的仙。」 「如岳翁名聲不小,只要是個仙,都知道他住紫微城,有何奇怪之處?」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撒謊說,自己三年不曾跨入仙界。實際那之前,你根本就在紫微城!你一開始便欺騙我父王,說你三年未歸仙界,只見過文曲星,是做賊心虛吧?」 「在下確實三年不曾跨入仙界,不懂你為何要說在下在紫微城。你可有何證據?」 「因為當年你去紫微城,曾在天仙醪館買下一壺神龜釀,神龜釀價格昂貴,任何買家都需要在簿上登記,這上面,又正好有你的名字。」我又抽出一張紙,放在他面前,指了一下有他名字的那一行,「這,你又如何解釋?」 開軒君臉色蒼白道:「在下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這是什麼,若無特殊指令,紫微城天仙醪館的名冊,除了老闆,就只有仙尊有權翻閱,你連仙都不是,怎麼可能把這個弄到手?這其中恐怕有假。」說到後面,他也變得胸有成竹許多。 我道:「我師尊與仙尊關係好得很,我不過帶了師尊一句話過去,仙尊便把這名冊給我。你說有假麼?」 「胡說八道,毫無證據,你以為隨便寫一個有在下名字的清單,便可以忽悠眾人麼?我看,你那閻羅王的文書怕也是假的。」 「這樣希望它是假的麼。那我來證實給你看看。」我把文書打開,對身旁的人道,「送火。」 一旁的侍衛端出火盆,我把文書丟進去,只見那張紙在熊熊烈火中漂浮,卻絲毫不見損壞。我道:「判官特產,閻羅紙,這字也燒不化。你是仙,應該比在場誰都懂這並非贗品。」 「那天仙醪館那張呢?你又如何證明它是真的?」 我笑道:「我不用證明它是真的,因為它就是假的。」 開軒君驚道:「什麼……」 「就你這種沒地位的仙,能記住你的人可真不多。在仙界混了足足十年,我才向一個人打聽到,你的愛好是喝酒。因此,就編了方才這一段事來騙騙你,沒想到你真信。其實,我連玄武之天都沒有去過,到哪裡去弄這名冊來啊。瞧你被嚇得,看這臉色,跟這比比看哪個更白?」我把那張紙放到他臉側。 他猛地撥開手道:「既然是假的,已證明我沒去過紫微城,這場鬧劇可以結束了罷!」 「還沒呢。現在我還要告訴你,不僅這天仙醪館的名目是假的,連這筆錄也是假的。」我拿過卷軸,轉過來對著他,同時滾瓜爛熟地背誦道,「當年,父王問你近況如何,你說的是:『近三年來,在下一直在玄武之天紫微城,吟詩品酒,卻極少離開天仙醪館。唯一有幸結交的仙,便文曲星,實是有愧於仙名。』」 「什麼……」王姐從王座站起來,一個踉蹌,險些摔下階來。 這下,開軒君的臉色是真正比紙還白,他指著我,顫聲道:「你、你玩我……」 「對,我就玩你。才過了十年,那麼重要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簡直遲鈍如牛,愚蠢如豬,還好意思占著溯昭璽不放。」我朝他伸出手,「把璽還來。然後給本小王姬跪下,受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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