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汀的祝福(124)_君子以澤

一二四

　　戰爭並未因為奧汀的宣告爆發。然而，我們與華納部落的貿易卻止於齟齬，所有貨物進出口被迫停止。在短短的幾日內，毫無懸念地，約頓海姆的巨人們就與華納海姆結盟。艾爾夫海姆雖未公開表態，卻因為百年來文化受到華納海姆影響，以及物種基因中追逐光明的本能，有了明顯的親華納傾向。隨著兩個神族部落矛盾愈發白熱化，大量巨人和精靈湧入華納海姆，有種族大融合的傾向。只是種族越多矛盾就越多，我想不出幾年時間，許多神族會從華納海姆搬出，那麼華納部落的主要問題，就不僅僅停留在外交和戰事上。

　　事實說明，我的猜測極有可能是對的。在報紙上看到了相關的文章，還有奧汀對此默不作聲的態度，發現他性格真的是一點沒變。這樣的人其實很可怕，總是先做後說，對於無關的事和未完成的任務，要他發言，比讓他自殺還痛苦，也不知該說他認真自信，還是獨斷專橫。其實如果單和華納部落對抗，我們有足夠的實力打下去。但巨人精靈的一邊倒，瓦特海姆又太遙遠，讓我們處於劣勢。倘若這時西芙和提爾重生在華納部落，將來的日子會變得非常艱難。西芙……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覺醒的消息呢？如果她會出現在阿西爾部落就好了。有她在，無論怎樣都不會孤單。

　　因為看報紙過於認真，我差點燒了自己的衣服。被莫名安插了這麼一個比自己還老的老太婆學生，瑪格尼的忍耐大概早已到了極限。他推開幾名圍著自己的工匠，走到我的面前：「說實話，這些鍛造術是從哪裡學的？」

　　我把溶液灌進手套的縫隙中：「殿下真愛說笑。活到了這把年紀，會一點東西是很奇怪的事麼。」

　　「可是你不是主神，為什麼會有那麼強的神力？還有，你為什麼會沒有身份證明？這樣莫名其妙地冒出來，我很難保證你不是華納部落派來的奸細。」這老頭真囉嗦，他的愛好大概就是一直問個不停。以前還有點同情他，似乎有些多餘。見我沒答話，他又繼續問：「怎麼不說話？」

　　「我是陛下安排來的，您這樣懷疑我，是想表達怎樣的思想？」

　　瑪格尼怔了怔，說：「我絕無懷疑你的意思，但連你的出處都不知道的話，我怎麼教你？要知道，阿斯加德95％以上的鬼匠都學的是正宗瓦特海姆鍛造術。」

　　「浪費時間是我最忌諱的事，想必殿下也一樣。既然您會最正宗的鍛造術，那就請多提點提點我吧。」

　　「你該知道我們和下面那群黃毛不一樣，在他們看來，會打造裝備的神金匠是很受尊重的。在神界，不能上戰場的鬼匠就跟普通小販沒什麼區別。你為什麼一定要堅持走這條路？」

　　「殿下，我準備上戰場。」

　　「你？」他不可置信地將我上下打量一番，「我不想冒犯女士，可依娜，你的年齡……」

　　「上界祭典上前十名的鬼匠，不是可以拿到金蘋果麼。」

　　這絕不是開玩笑。我的目標是成為九大世界最老的鬼匠，並且拿下前十的頭銜。當然，目標是金蘋果。雖然沒有接受奧汀的金蘋果是個遺憾，但自己去爭取的吃起來也應該會更踏實些。瑪格尼大概會鬱悶為什麼我和他年紀相差不多，代溝卻這麼大。從他的眼中，我讀出了「此人已瘋趕快拖走」的訊號。他甚至沒有繼續接話，就直接離開。而奧汀的話傷了我很多天，對我造成的影響卻比想像的要小許多。我被分配到神殿內居住，搬家花了不少時間，還要忙訓練與工作，沒有太多心思去回想這件事。只是偶爾一想起，還是會覺得心情陰霾壓抑，喘不過氣來——在聽到一些消息之前，都僅僅是壓抑而已。

　　我依然在裁縫部工作，所以每天可以聽到諸神們形形色.色的八卦。奧汀鮮少被提起，卻在這一日早上成為了姑娘們話題的中心。

　　「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她怎麼搞定陛下的？」一個女孩略顯興奮地說。

　　印象中的奧汀根本就是完全無視女人的工作狂。一直認為他沒有出軌，並不是因為他足夠忠誠，或者能力有問題，而是他太忙，沒時間沾花惹草。所以，剛聽她這麼說的時候，我都以為這個「陛下」另有其人。很快，另一個女孩回答說：「我沒見過，好象是格裡特尼爾的女官。不過你也太孤陋寡聞了，這不是陛下第一個公開找的女人。好像前兩年也有一次——似乎是從洛基殿下覺醒之後沒多久，他就帶了一個伏魔官回金宮。」

　　「真的？原來外界對陛下同性戀的傳聞真是假的的啊，好失望……眾神之王，不管再漂亮的女人都配不上吧。」

　　「所以嘍，據說女人不止這一個。我朋友告訴我，她偷聽到了陛下和一個女鬼匠的對話。據說那個女的利用色相來換取上界祭典的排行呢。」

　　「居然用不公平手段競爭，真是太卑鄙了。」

　　「是啊，可惜你朋友沒看到她的臉。不然一定揭穿她。」

　　這時，侍女長聽到這些對話，嚴厲地說道：「你們是從來沒參加過祭典，才會瞎說話吧。上界祭典每年要消耗多少勞動力、神力和成本？那麼多人打破頭都想擠進一百名，就算拿下九百十九名，都足以讓九萬九千個人嫉妒到發瘋。這已經不是犧不犧牲色相的問題，只要有機會，誰都會去的。只是對陛下來說，他可能會把整個部落的心血都賭在一個女人身上麼？何況，平時他這樣設防，都有那麼多女人想方設法要和他牽扯上關係，但他連一夜情的機會都不給。犧牲色相去換取排行？想得美。還真當自己是愛神再世啊？」

　　眾姑娘鴉雀無聲了半天，才又有一個女孩說道：「可是我們真的聽說他有女人的消息，是真的！」

　　「那也和上界祭典沒關係，大概是陛下的情人吧。」侍女長想了想，突然笑了，「不管怎樣，這女人真幸運。就算不是眾神之王，陛下的外形和氣質也很讓人垂涎啊……」

　　「是啊是啊，他的眼睛，嘴唇……」

　　「還有身體！」

　　「啊，你太色啦……」

　　女孩子們的吵鬧聲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傳來的。而越聽到後面，我似乎越無法集中精神。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