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君子以澤 > 奧汀的祝福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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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多年前和華納部落的戰爭一樣,巨人的突襲是出乎意料的。只是這一回除了奧汀,任何人都不理解他們的動機。自古以來,巨人的仇恨遠遠高過華納部落,而且實力也不容小覷,奧汀非常罕見地在第一回合就上了戰場。西格恩一直潛伏在阿斯加德,每一天都沒有放棄過尋找洛基。終於,二百九十八年後,她從幾個高級侍衛口中聽來他的所在,喬裝跟隨到關押他的地牢。侍衛只在送飯的時候出現,其他時候地牢裡都只有他一人。西格恩就用杯子來接他頭上的毒液,一直持續到了現在。後來,巨人和阿西爾神族在金儂加裂縫上方交戰,西格恩帶著弗麗嘉去見洛基時,他還是無力地蜷縮在鎖鏈中,忍受著麻木卻依然摧殘著神經的劇痛。聽見腳步聲,抬頭正對上弗麗嘉震驚的視線,他虛弱地笑了笑。這一刻,一切已經凝固,唯獨毒液落在他的臉上,不曾停歇。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弗麗嘉沖過去,跪在洛基的身邊,捧著他的臉頰說,「你不是已經離開阿斯加德了麼?為什麼會在這裡?」 洛基的眼眶含淚,凝望著她:「姐姐,你終於來了……」 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弗麗嘉也流下淚來:「到底是什麼人做的?這三百多年你一直都在這裡?怎麼才能救你出來?」 洛基只是搖搖頭,眼淚大顆大顆落在身上的血痕中:「沒想到這輩子還有機會看到你,就算是現在停止呼吸也沒有關係……姐姐,你別這樣看我,從你決定拋棄我那一刻起,我的靈魂早已死了,繼續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 「胡說什麼!」弗麗嘉用力搖晃洛基手腕上的鐵索,「我會救你出去的,我現在就去找奧汀——」 這時,一直沉默的西格恩輕笑一聲:「找陛下有用麼?就是他把洛基關在這裡的。」 弗麗嘉當下僵直了身體,不可置信地看向洛基。他回望著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這不是哥哥的錯。是我自己不好,誰叫我生來就註定是那樣的命運……不過三百年已過,我的所有力量都被毒蛇吞噬,不會再禍害阿斯加德。姐姐,對不起……」 弗麗嘉忍了很久才沒落淚,看向西格恩:「告訴我怎麼救他。」 一個小時以後,弗麗嘉出現在奧汀的金宮裡,神像殿堂前。剛打算進去,門口的重重守衛就攔住了她:「神後陛下,對不起,除了陛下,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 「是奧汀叫我來的。他有急事來不了。」 「那請陛下出示證明。」 「我還需要證明?」弗麗嘉冰冷地掃了他們一圈,「現在我們正在和巨人交戰,他哪有時間寫這些?」 「這……」守衛們面面相覷。 「都讓開!」 總是溫柔微笑的弗麗嘉也如此兇悍,肯定是有要緊事。他們立刻往旁邊退,默不作聲地看著她進去。她在門口布了一道障眼幻術,快步走到最裡面的金像前面,取出了裡面的金鑰匙。因為奧汀對金像施展了魯納斯咒文,為了讓它不洩露秘密,她又用西格恩給的小錘敲碎了金像。她將鑰匙和其他鑰匙混在一起,掛在腰間,不動聲色地回到了深淵中。她替洛基打開鎖,他跪在地上,紅發濕潤貼在臉頰上,手腕腳踝發青流血,面色蒼白。弗麗嘉攙著洛基站起來,看著這個原本驕傲的火神弟弟狼狽成這樣,心疼得無以復加:「你先跟西格恩到沒人的地方躲一躲,我回去跟奧汀談談。」 「嗯。」洛基點點頭,跟著西格恩一跛一跛地出去。 「洛基。」弗麗嘉在後面喚道。 洛基站住,回頭看著她。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卻有更多眼淚湧出來:「是姐姐對不起你。姐姐欠你了太多,恐怕這一生都……」 「不要這麼說。」他的嘴唇發白,憔悴而勉強地笑了,「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當天晚上,弗麗嘉和奧汀結婚近七千六百年來,第一次鬧了很大的矛盾。弗麗嘉原本打算瞞著奧汀,等洛基逃遠,再質問他是怎麼一回事,但她剛一回到霧海之宮,就看見了正在等她的奧汀。奧汀的臉色不好看:「鑰匙在哪裡?」 她的心早就懸了起來,但臉上還是帶著平靜的笑:「奧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把洛基放出來了。」 「我很困了,明天再說吧。」這才發現當著他完全無法撒謊,她轉身走向浴室。 「弗麗嘉,你知不知道把洛基放出來,意味著什麼?」 她腳下停了停,又繼續往前走。奧汀也沒繼續問,直接朝外面走去。她立刻問道:「等等,你要去哪裡?」 「去找洛基。」 「你不能去找他!」她跑到他的面前,眼中帶著一絲怒意,「你當年是怎麼告訴我的?為什麼要騙我?人家說洛基是邪神,你就完全相信了是麼?」 「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樣就好了。」奧汀目不斜視地回應著,徑直走出去。 「奧汀,他從小就不被人疼愛,被父親拋棄,又同時被巨人和神族排斥,到了神界,還要看著別人的臉色說話……對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你怎麼能做出這樣殘忍的事?就算他真的有毀滅阿斯加德的想法,也是被你們這些人逼的!」 「洛基確實有毀滅阿斯加德的想法,而且,三百年前,他的起兵計劃書就已經在約頓海姆傳開了。」 「沒有他,戰爭還不是一樣爆發了?難道你打算告訴我,和巨人的仇恨是洛基挑起的麼?」 「弗麗嘉,今天我不想跟你說太多。事關整個神界的生死存亡,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洛基已經沒有力量了,你還想對他怎樣?」 奧汀已經不知道心裡的怒火,究竟是源自妻子的任性,還是她的偏袒。他背對著她,細微地歎了一聲,蹙眉說道:「弗麗嘉,是我把你寵壞了。」說完,他離開了霧海之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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