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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達書庫 > 玖月晞 > 他知道風從哪個方向來 | 上頁 下頁
一二一


  「我問了對眼兒。」瘋子弓著腰溜過去,嬉皮笑臉,「萬哥,我一出來就找您來了。上回怎麼拷打我都沒供出您,就想著回頭跟您混,您得收下我啊。」

  「對眼兒,下次再沖人透露這地點,我就剁你手指頭。」

  對眼兒急道:「萬哥,瘋子和我從小穿一條褲衩。上次他表現好,我以為您准了。」

  萬哥斜眼看瘋子,「你倒出來得快。」

  瘋子琢磨著不對,趕緊道:「那娘兒們不是沒證據嘛。我一直不鬆口,也就這樣了唄。」

  「那娘兒們,哼!」

  瘋子看一眼萬哥纏繃帶的廢手,他有所耳聞,道:「萬哥,我上次狠狠打了那女的,嘴都打出血嘞。踢了也踹了,就是給你消氣。」

  「這麼能耐怎麼沒把她殺了?」

  「她都被我打趴了。我揪她腦袋割一刀,誰想她還有力氣搶刀。我不是想著得留條命報效萬哥您嗎?」

  萬哥呼著煙霧,「那女的是擰。我這兒正缺人手,你嘴夠硬。跟著我好好幹,不會虧待你。」

  瘋子點頭哈腰,「哎哎。」

  萬哥叼著煙,望向羊皮笑一聲。

  黑狐要爬到生產鏈頂端,去南亞那邊做沙圖什披肩生意。可他手上的羊皮和軍火買賣管道,萬哥還沒完全接手。就怕其他和黑狐有生意往來的盜獵團夥佔便宜。

  等這批羊皮送去給黑狐當學費,他自然賣他獨家資源。到時他就是新的黑狐。

  瘋子望著一堆堆羊皮山,驚歎:「這麼多?!」

  對眼兒說:「有自己打的,也有找別的團隊收的。萬哥帶咱們單幹後的全在這兒,所有家當都壓上邊了。這次發了財,以後更好幹。等黑狐走了,咱們又打羊,又當中間商,賺大把的錢。」

  瘋子來時還猶豫著程迦那五千塊資訊費,現在早拋腦後,摩拳擦掌道:「有什麼我……」

  話音未落,屋外空地傳來猛烈的急刹車聲。

  眾人一瞬間沒反應。

  「該死的!」萬哥突然怒瞪瘋子,從炕上躥下來,大吼,「拿傢伙!」

  一夥人四下找槍,但窯洞門驟然被踹開,門外一堆槍口瞄準了他們,「把手舉起來!」

  所有人都不敢動。

  萬哥反應最快,手腳並用地爬上羊皮堆,跑到裡邊抓著天窗上吊著的繩子往外爬。彭野追上去,兩三步躥上皮堆,萬哥速度極快地爬到窯洞頂收了繩子,彭野對天一槍。

  萬哥慘叫一聲,掉下一小塊血淋淋的耳朵,可人到底是爬出去了。

  彭野罵了聲:「操!」

  誰也沒料到萬哥警惕性挺強,居然在洞裡留了根繩。

  其餘人全抱頭蹲在地上。

  瘋子立馬轉向,沖彭野甜蜜蜜地笑,「哎喲隊長,又見面啦……我正準備偵察了給您帶消息呢!沒想您自個兒就上門……」

  彭野道:「帶走!」

  達瓦上前,一腳把瘋子踹在地上跪著,綁他的手。

  「隊長,那五千塊資訊費我不要了,為動物保護事業做貢獻,您可別冤枉我一片好心……」

  「呸!」對眼兒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我們全部家當都在這羊皮裡邊,虧我和萬哥說好話,拉你一起發財。萬哥一定會宰了你……」

  彭野走出去看一圈,發現這兒是三年前移民工程留下的荒村,虧得萬哥能想到躲在這兒。

  起程返回時,彭野問胡楊:「黑狐那邊怎麼樣?」

  「還沒找到。」

  他們已經根據安安的線索查出黑狐名叫安磊,三十六歲,未婚,沒有密切連絡人,只關心妹妹。

  胡楊說:「如果他坐火車飛機或住賓館,就會被發現。但這些天都沒消息,應該還在青藏地區。」

  彭野說了聲好。

  「不過說起來,抓到他了取證工作也難辦。不是在殺羊或販賣現場當場抓獲,物證難搜集,團夥裡沒人見過他的臉,人證也沒。總不能就指著他的疤說是黑狐吧?」

  彭野道:「總會有機會。」

  「怎麼說?」

  「我看了下,萬哥這夥人是徹底端了。他所有身家都在這兒,傾家蕩產,只能再去找黑狐。」

  胡楊道:「可黑狐不會繼續幹啊。」

  彭野淡笑一聲,「如果黑狐沒錢了呢?」

  「黑狐這些年賺了多少錢,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胡楊一愣,「那錢也不能隨身帶著,只能放……七哥,你……」

  「明天給周局長打電話,把『安磊』的錢找出來。」

  正說著,手機響了。胡楊奇怪,現在午夜一點,誰這個時候打電話?

  彭野看一眼,接起來。「林教授……時差六個小時……沒關係……好……我下個月想辦法過去……好……好……謝謝謝謝……」

  他收了手機,臉上竟露出極淡的輕鬆。

  胡楊說:「七哥,你最近幹什麼呢?從幾個月前就神神秘秘的。」

  「大事,好事。」彭野勾住他的肩膀,拍了拍,「辦成了再告訴大夥兒。」

  上海。

  一個月來,《風語者》攝影展走了十多個城市,取得空前高漲的搜索和話題熱度。

  這段時間,程迦頻繁穿梭於各個城市,忙得沒時間幹別的任何事。從青海回來,被程母扇一巴掌後,她離開上海去了北京,跟著展覽走。

  她想過主動找方妍聊聊自己目前的狀態,除了吃藥,她還需要心理干預。但這段時間太忙,實在抽不出空。

  最後一場,回到始發站上海。

  結束那晚,經紀人準備了答謝晚宴。同行、媒體記者、各屆關注動物保護的人士紛紛赴宴,觥籌交錯,言笑晏晏。

  經紀人拉著程迦結識在場的各位,程迦收穫一堆讚美,又被敬了一堆酒,有些緩不過勁。

  手機在包裡振動,程迦藉口離開,走到一邊接起,是方妍。

  「程迦,我看你給我打過電話,我沒接到。不好意思啊。」

  「原打算找你聊聊。」程迦揉揉額頭,發覺今晚的酒,後勁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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