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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


  紀衡點了點頭。

  「這不太可能吧?我都沒看出來。」

  紀衡忍不住揉她的臉,「你能看出來就怪了,笨。」

  季昭捂著臉躲他,「那我回頭問問阿辰。」

  紀衡歎了口氣,「問出來又能怎樣?」

  季昭一愣。對啊,問出來又能怎樣,譚鈴音和唐天遠已經湊成一對了,就算阿辰真的喜歡鈴音,也不能強迫地壞人姻緣,這樣只能導致三個人都不開心。她想給他所有他想要的,可是感情這種東西,實在強求不來。

  季昭有些心疼清辰,但又無能為力。

  次日,唐天遠才正式跟紀衡彙報了黃金案的進度。盜采黃金案的主使者是前任縣令桑傑,以及孫員外、齊員外。池州知府宗應林接受過桑傑、孫員外等人的賄賂,幫他們壓事兒。但是宗應林很快把自己當老大了,他覺得自己擔著那麼大的風險,應該從中拿大頭。桑傑不肯,背著另外的參與者,把大部分黃金都藏起來了。此舉為他招來滅口之禍,之後宗應林就一心想把那些黃金找出來。

  現在這項活動的核心轉移到唐天遠身上。

  紀衡對於唐天遠英勇打入敵人內部表示讚賞。其實唐天遠能幫他找到小舅子,這已經是大功一件了,所以紀衡現在也不催著唐天遠辦公事了。

  紀衡決定好好犒賞唐天遠,問他想要什麼。

  唐天遠答道:「皇上,微臣想請您幫忙保個媒。」

  唐天遠自己可以不在乎譚鈴音的出身,但他爹媽不可能不在乎。說到底,譚家和唐家的差距太大,唐天遠擔心他和譚鈴音的婚事受到家中阻撓,所以想先跟皇上這裡借點力。有皇帝當媒人,阻力應該會小不少。

  紀衡突然想到了譚清辰。他雖然不能幫清辰搶女人,可也不能幫倒忙。現在兩家婚事未定,以後說不準會怎樣,沒准清辰還能有機會呢。為了小舅子,紀衡決定不插手此事,便說道:「這件事我暫時無能為力,你再說說其他的。」

  唐天遠有些失望,想了想,又道:「我尚有一個心願未了。」

  一群人因季昭和清辰姐弟相認之事太過興奮,又因為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等紀衡一家將要走了,唐天遠才突然想起來,牢裡還關著一個朱大聰。

  他把朱大聰的問題如實向紀衡稟報,並強烈建議皇帝陛下把這個人帶走。紀衡一聽,仗勢欺人,強取豪奪,最關鍵他還敢綁架阿辰,這種人渣還帶走幹什麼,弄死算了。唐天遠聽得眉頭一跳,想了想,大概是他把朱大聰描述得太壞了,才導致皇上要弄死此人,唐天遠有些抱歉,「他倒也並非十惡不赦之人。」

  「嗯,我問問阿昭。」

  唐天遠默默地鄙視了他一下,皇上這夫綱看來是振不起來了。

  季昭正在和清辰說話,紀衡跑過來問要不要弄死朱大聰。季昭聽譚鈴音說過朱大聰此人,當時得知他逼婚綁架,很是氣憤,好在阿辰沒受傷害。她當時罵了幾句,後來被別的事情牽住,就忘了這茬兒。現在紀衡提起此人,她想了想,問清辰:「阿辰,你說怎麼辦?」

  紀衡也看向阿辰。夫婦倆的目光中飽含了「你說吧只要你樂意就算把他油炸了都沒問題」的深情。清辰想了想,比畫道:放他回家吧。

  自家弟弟這樣善良,季昭又心酸又心疼,「阿辰,你這樣心軟可不好,至少該打他一頓才是。」

  清辰搖了搖頭,解釋:姐姐一直對他抱有愧疚之心,此次不予追究,兩家就扯平了。

  姐姐自然指的是譚鈴音。

  紀衡一臉的「看吧我沒猜錯」的表情,看了季昭一眼。

  季昭支開紀衡,問清辰道,「阿辰,你與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鈴音?」

  清辰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季昭又有些疑惑。她心想,大概是阿衡想多了。就說嘛,本來是姐弟情深,不一定扯到男女之情。再說了,清辰若真喜歡鈴音,鈴音她自己能感覺不到?

  想到這裡,季昭放寬心了。

  紀衡身為皇帝,並不能跑出來太久。別以為當皇帝就逍遙,碰上嘴硬的文臣,真是什麼都敢罵,什麼難聽罵什麼。總之,他把這邊的事情安定了,也就要帶著老婆孩子打道回府了。

  季昭本來還想帶走清辰,但清辰想在銅陵多停留一段時間。

  他心裡想的是,往後她真的嫁進唐家,他們兩個像現在這樣相處的日子也就無多了,過一天少一天。

  如意雖然在此地待了沒多少時間,但已經有些依戀了,他捨不得這裡,尤其捨不得糖糖。分別的時候他抱著糖糖,眼圈紅紅,澄亮的眼瞳蒙了一層淚水,那小眼神,譚鈴音看得心疼不已,差一點就答應讓他把糖糖帶走了,可惜的是糖糖不願意跟他走。

  捨不得譚鈴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糖糖不喜歡紀衡。說到這裡,季昭就不得不鄙視一下她這個夫君了,動物,無論什麼品種,貓呀狗呀烏龜呀小鳥呀,都不喜歡紀衡,看到他就跑,或是裝病。季昭曾經就這個問題跟紀衡探討過,認為也許他上輩子是個百獸之王。結果當晚紀衡就獸性大發給她看了,額……

  閒話休提。且說譚鈴音等人前來送別他們。讓譚鈴音比較奇怪的一點是,明明來的時候是一家三口,走的時候卻多出不少人,都是些眼神犀利的漢子,敏銳得像鷹,似乎隨時準備同人大打一場。

  她心想這些人大概是保護皇帝一家的侍衛,就是不知道這些人之前藏在哪裡,真神奇。

  如意淚眼汪汪地叮囑譚鈴音一定要帶著糖糖去京城找他玩兒,譚鈴音滿口答應,朝他揮手。

  一行人陸續地上了馬車,漸行漸遠。

  直到回到縣衙,譚鈴音還在長籲短歎。

  唐天遠知道她捨不得如意,便打趣道:「你這樣喜歡小孩兒,等自己生幾個就好了。」

  這種話,譚鈴音自己跟如意說時不覺得怎樣,可是被他說出來,她就覺得臉微微發熱,低頭道:「要生你自己去生。」

  唐天遠笑眯眯地湊近,壓低聲音說道:「我自己生不了,你自己也生不了。」

  譚鈴音的臉更紅了,她彆彆扭扭地後退幾步,扭臉不看他。

  唐天遠得寸進尺地又湊過來,這下離得更近了,他幾乎咬到她的耳朵,「非要我們齊心協力,才能辦到。」

  「你你你……」譚鈴音沒想到他真的眼睛都不眨就說出這樣的流氓話,她推了他一把,「流氓!」接著又使勁推他,「流氓流氓流氓!」

  她越是窘迫,他越是怡然,明明被推搡,心中卻高興無比。他哈哈笑著,隨著譚鈴音的動作後退幾步,一下坐在椅子上。

  譚鈴音卻沒收住勁兒,一不小心紮進他懷裡。

  唐天遠趁機摟住她,再不肯撒手。他扣著她的腰,仰頭噙著笑看進她的眼睛裡,「你這樣壓著我,到底誰流氓?」

  譚鈴音掙扎著想要起來。嗯,她怎麼可能起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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