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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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蟲小技,」譚鈴音得意地摸了摸下巴,「若是多給我些時間,我能模仿得更像,現在這個還差一點火候。」 天才,這是天才!唐天遠很激動,但很快發現他激動的時機不太對勁。他立刻冷靜下來,讓人先把衛子通帶出去,接著又讓譚鈴音把其他信件辨認一番。 結論:全是模仿的筆跡。 也就是說,有人假裝成衛子通和齊蕙通信並騙她私奔。玉環肯定知情並且提供了幫助,否則那人不可能那麼容易就騙過齊蕙。 這是那丫鬟第三次騙縣太爺了,也太狡猾了。 那麼真正寫這信的會是誰? 唐天遠與譚鈴音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十足,齊聲說道:「孫不凡。」 不,不一定就是孫不凡。齊蕙是遠近聞名的美人,思慕她的男子應該不少,未必不是別人買通了玉環。想要確定此人,需要進一步的證據,或是讓玉環招供。可惜玉環狡猾無比,若無鐵證在前,她大概不會說實話。 唐天遠凝眉沉思,眼珠緩緩轉動了幾下,最終,他的目光停在譚鈴音的臉上。 譚鈴音看到唐天遠直勾勾地盯著她,感覺不妙,「你你你不會想讓我犧牲色相去誘使孫不凡招認吧?」 「你想多了。」唐天遠說著,又走近了一步,與她面對面不過咫尺,低頭看著她。 譚鈴音回看他。離得這麼近,她看得清清楚楚,才發現縣令大人長得真不錯。她有些緊張,又故作鎮定,「這個……我覺得吧,色誘孫不凡這種事情,你去肯定比我去效果好得多。」 唐天遠不答,目光向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譚鈴音心裡毛毛的,「你到底想幹嗎呀,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話!」 「如果我現在輕薄你,你會怎麼辦?」唐天遠突然問道。 「我會一腳把你踢成太監。」 唐天遠果斷後退幾步,糾結地看著她,見她抬頭挺胸氣勢倍兒足,他扶額搖搖頭,歎道:「譚鈴音,你就是個流氓。」 譚鈴音特別委屈,「明明是你想輕薄我,怎麼成我流氓了?還講不講理了?」 「我不想輕薄你,我眼光沒那麼差……我只是想知道,其他女人是否也像你一樣,被人輕薄後的第一反應是踢人下邊兒嗎?」 「不是吧,像我這麼機智的姑娘不多見。她們大概會打上邊兒,嗯,扇耳光?」 「扇耳光。」唐天遠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突然微笑。 譚鈴音一縮脖子,「你別笑了,瘮得慌。你到底在笑什麼呀……」 唐天遠回過神來,用摺扇輕輕敲了一下譚鈴音的頭,「我知道孫不凡為什麼要弄個青樓姑娘一樣的髮型了。」 「因為他是變態,我也知道。」 「不,因為他臉上有傷。」 「啊?」 「他輕薄了齊蕙,齊蕙的第一反應是抽他耳光。如果臉只是腫了,一夜之後大概可以消腫,但倘若皮膚被指甲劃破,不可能那麼快完好如初,他只能垂下一綹頭髮遮掩。」 譚鈴音一拍腦袋,「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可是現在我們怎麼證實呢?要親自去撩開孫不凡的頭髮看嗎?他能答應嗎?會不會說我們調戲良家男子,倒打一耙?」 「可以等他睡熟之後再看。今晚本官要親自夜探孫府。」 譚鈴音拍了拍他的肩,「去吧,早去早回,只看臉就行,莫要輕薄人家。」 唐天遠拍開了她的手。 當晚,唐天遠果然去了。譚鈴音一直想知道結果,睡不著,於是守在縣令大人的小院門口等著,像個蹲點跟蹤狂一般。 等到半夜時分,終於把他給等回來,譚鈴音連忙追著問:「怎樣怎樣?」 「他臉上確實有指甲劃傷,現在基本可以確定輕薄齊蕙的人是孫不凡,但這無法作為直接的殺人證據。」 「那怎麼辦?」 「現在夜審玉環,明日升堂坐案。」 「可是沒有證據。」 「我有辦法。」 唐天遠不太喜歡嚴刑逼供。 他命人連夜把縣衙裡頭最醜的那一撥男人召集起來,如此這般吩咐了一陣。接著,他把玉環從羈候所轉移到牢房,和譚鈴音去審問她。 玉環茫然無措,驚駭問道:「大人,小人已經全部招了,為什麼又把我關進牢房?」 「本官問你,衛子通的書信都是如何傳到齊蕙手裡的,可否經過你之手?」 玉環用力點頭,說道:「有……有,一般是表少爺把信交給我,由我拿給小姐。」 「衛子通親自把信給你?」 「是。」 唐天遠冷笑,「本官已經使人鑒定過,那些書信上的筆跡全都是模仿的,根本不是衛子通親自書寫,這個你又怎麼解釋?」 玉環低下頭,想了一下解釋道:「我不知道,那書信分明就是衛子通交給我的,那樣的筆跡又如何做得假,一定是衛子通殺了人不敢承認,才謊稱信不是他寫的。」 這人膽子大,就是演技不好。唐天遠搖了搖頭,歎道:「那人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使你這樣不知死活,死鴨子嘴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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