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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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孫府,譚鈴音跟在唐天遠身旁,若有所思。唐天遠見她不說話,便問道:「你還想著那孫不凡呢?」 「是啊,」譚鈴音點點頭,「這孫不凡比青樓裡的花魁都嫵媚哈哈哈……」 唐天遠突然停下來,皺眉看著她,「你去過青樓?」 「沒錯,我要去采風嘛,」譚鈴音搓著手,兩眼放光,「因為我想寫個唐飛龍和名妓的故事。」 唐天遠拉下臉來,「不許寫。」 「憑什麼,你管得著嗎?!」譚鈴音不服。 「總之不許寫。」 譚鈴音抱著手臂,不屑地看他,「你不要自作多情,雖然你也叫唐飛龍,我寫的是唐天遠,唐天遠!」 「……」 唐天遠捏了捏拳頭,咬牙道:「譚鈴音,總有一天你會落在我手裡。」 譚鈴音才不怕他,「我要是落在你手裡,一定先撒泡尿做個記號。」 唐天遠跟她鬥起了嘴,「我一翻手就能把你壓住。」 「壓吧壓吧,反正我師父會來救我。」 「你師父已經被我吃了。」 「……」譚鈴音討厭這種不按劇本來的怪胎。 兩人這樣鬥著嘴回到縣衙,唐天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弱智到這種地步,和譚鈴音你來我往地說了一路。 剛一回來還沒站穩,捕差們就趕來報告,說在齊蕙房中玉環的置物箱裡發現了死者和衛子通的往來信件,請大人前去過目。 搜出來的書信都放在一個小匣子裡,匣子裡除了書信,還有些小物件:題了詩的帕子、首飾,等等。這小匣子是從玉環的置物箱裡翻出來的,捕差直接給抱回來,拿給唐天遠。 所有信的落款都是衛子通。譚鈴音拿著信一封一封地看,嘖嘖歎道:「果然是情深意重啊。」 最後一封信是約齊蕙私奔的,讓她某時某刻在某處等著衛子通。 信中的時間地點和案發的時間地點基本吻合,這表明齊蕙那日確實主動喬裝改扮出了城,目的是與衛子通私奔。 唐天遠吩咐捕差先去抓捕衛子通,接著他第三次提審了玉環。這麼重要的信件都是在玉環的箱子中發現的,可見齊蕙對她的信任。 這次提審出乎意料地順利。物證在前,玉環無話可說,供認不諱,承認小姐確實與衛子通有私情,她一直當著兩人的信使。這次老爺逼小姐嫁給孫不凡,小姐拗不過父母,只好答應與衛子通私奔。之前與衛子通來往的私信和物品不好帶走,於是小姐托她暫時保管。 唐天遠還是那副閻王似的面癱臉,問道:「之前為何隱瞞實情?」 「回大人,自發現小姐失蹤,老爺便知不妙,讓我們不許提及此事,哪怕是面對縣太爺也不行,他怕敗壞小姐的名聲。現在物證在前,小人再不敢撒謊。」 這倒是個站得住腳的理由。齊員外那日在縣衙便左一句「名節」右一句「名節」,為了所謂名節還故意隱瞞了女兒的婚約。看來在他心目中,名節比女兒的命還重要。 審完玉環沒一會兒,捕差來報告,說衛子通已經抓捕。譚鈴音問唐天遠:「大人,現在升堂,還是明日再說?」 唐天遠垂著眼睛,視線落在桌上,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整件事情透著詭異。既然決定私奔了,說明兩人感情深厚,沒道理奔到一半拆夥兒;以衛子通對齊蕙的感情,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不可能深夜將她一人遺在野外,使兇手有可乘之機;衛子通本人也沒有殺人動機,」他說著,看了譚鈴音一眼,「你怎麼看?」 譚鈴音摸了摸肚皮,「我認為,我們應該先吃晚飯。」 中午吃那麼多,這麼快就餓了,唐天遠掃了一眼譚鈴音的肚皮,搖了搖頭。吃貨! 唐天遠不急著升堂,他得先弄明白案發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猜測衛子通很可能並沒有與齊蕙接上頭,這樣一來後面的事情都可以解釋了。但既然有那封信在,時間地點都確定,他們怎麼可能沒碰上呢? 吃過晚飯,唐天遠提審了衛子通,譚鈴音依然被抓來記錄。 沒等唐天遠問,衛子通先磕著頭哭訴起來:「大人,那天我撒了謊,我對我的表妹並非全是兄妹之情,我對她有非分之想。知道她死後,我寢食難安,請大人抓出兇手,為我表妹報仇!」 譚鈴音一邊寫著字,一邊抬眼掃了衛子通一眼,看來這小子是個實誠人。 唐天遠淡定地點了一下頭,說道:「本官問你,案發當晚你是否見過齊蕙?何時?」 衛子通連忙搖頭,「沒,我沒見過她。大人,我雖住在齊府,但男女有別,與表妹並不能輕易相見的。」 「所以你們只能通過書信往來?」 衛子通聽此,慌忙說道:「沒有沒有,大人您誤會了。我雖喜歡表妹,但我們之間是清白的,並未逾矩。我從未與她私授書信。」 「你看看這是什麼?」唐天遠使了個眼色,一旁的衙役忙把已經準備好的書信遞給衛子通。 衛子通看到書信,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這,這是我寫的,不不不,這不是我寫的……」 唐天遠重重一拍桌子,「到底是不是你寫的?」 「大人,這字是我的字,可我真沒寫過這封信。我冤枉啊大人!」 譚鈴音與唐天遠對視了一眼,互相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她轉頭對衛子通說道:「你現在寫幾個字給我看看。」說著把紙筆遞給他。 衛子通依言寫了兩行字。因為太緊張,手不停地抖,寫出來的字有些歪。他很不好意思,「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寫難看的……」 「無妨,」譚鈴音擺手打斷他。她舉著這兩張紙,視線在兩份筆跡上來回掃了幾遍,最終把紙一撂,對唐天遠說道,「大人,玉環的信是偽造的。」 唐天遠也看了一遍,他覺得這兩份筆跡雖然一個工整一個扭曲,但總體上很像,應該是出自一人。於是他狐疑道:「你確定?」 譚鈴音挑眉,「我可是行家。」見他還是不太信,她提筆在另一張白紙上寫了幾個字,展示給唐天遠。 看著與那信紙上幾乎一模一樣的筆跡,唐天遠震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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