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南風入我懷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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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笙年後連著打了兩場10K賽,都順利奪冠。這樣級別的比賽,她能拿冠軍倒並不稀奇,令人奇怪的是,陸笙的球風有了一些變化。她以前的球路是比較溫和綿密的,今年也不知道怎麼的,一開年就打出了很強的攻擊性,有球迷用「攻氣滿滿」來形容她這兩次比賽的狀態。許多人以為她是有意在調整戰略,只有陸笙自己知道,她是把失戀的怒氣都發洩到球場上了。 好吧,效果不錯。 要不怎麼說「情場失意球場得意」呢,一點沒錯。 陸笙每天用訓練填滿生活,用比賽發洩情緒,日子過得那是相當充實。她此後又去臺北打了一次50K,不小心拿了冠軍,去日本打了一次75K,不小心打進四強,去新加坡打了一次100K,又是一個不小心,打進四強。 林林總總的積分加起來,竟然闖進了前二百。 這個排名,打美網的資格賽是穩夠了。 不過她可不敢掉以輕心,因為WTA的排名是只統計過去一年的積分,她如果就此不打,時間一長,積分回落,排名就掉下來了。 此後直到美網開賽前,她又打了幾次ITF賽事,戰績都不錯。 國內有媒體注意到了陸笙的異常,有記者用「瘋狂的收割機」來形容她上半年攬積分的情況。 陸笙覺得這個說法有點誇張了。很多人都這樣做,她只不過知名度高一些,關注度大一些,所以做點什麼事情都容易被討論。 唉,名人的煩惱。╮(╯▽╰)╭ 最後一次ITF賽事是在國內打的,陸笙拿冠軍之後,有記者採訪她,又提到了她和南風分手的問題。 陸笙此前一直對此事緘口不言,但是這一次,出乎記者的意料,她正面回答了。 「是的,我們已經分手了。」 「請問是什麼原因導致你們分手?」 「性格不合?」 「是否有其他因素,比如你投入訓練比賽的時間太多?」 「沒有,就是性格不合。」 「是否和徐知遙有關呢?」 「沒有的事兒,別亂講。」 「網上都傳你和徐知遙在一起了。」 「網上的謠言你也信?」 「額,那麼是否會考慮開啟一段新戀情呢?」 「看情況。」 「就是有可能了?」 「嗯。」 記者回去刷刷刷寫了一篇報道:《陸笙承認已和南風分手,會考慮新戀情》。 報道把陸笙這半年來的戰績回顧了一下,順便八卦她的私生活,承認分手,否認和徐知遙的曖昧……總體上說也算客觀。 南風很快看到了這份報紙。關於陸笙的任何報道,他都不會錯過。 自從新年那次不歡而散,他和陸笙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面了。關於陸笙,南風都是從報紙上看,或者從李衛國那裡聽。 儘管不見,他的視線一直追著她。 可是他還能追多久呢? 南風看著報紙上陸笙燦爛的笑臉,他也笑了笑。 他的女孩,越來越自信了。 然而也離他越來越遠了。 他還站在原地,她已經無所顧忌地向前奔跑,跑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遠。大概總有一天,會遠得他看不見。 明明是他將她推著向前跑的,明明這該是他樂見其成的……可是,他為什麼會如此難過呢。 ▼第99章 百樣人生 這一年的七月份,國內網壇發生了一件大新聞。 這個新聞鬧得沸沸揚揚,不過實際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喬晚晚終於脫離T市網球隊,帶著自己的團隊離開了。她從此成為一個「個體戶」,自由人。 顯然T市網球隊對她也沒有挽留的意思,幹乾脆脆地簽了她的離隊申請。不過麼,他們也不可能甘心就讓她這麼走了,畢竟隊裡在喬晚晚身上投入了很多。所以雙方簽了另一個協議,喬晚晚離隊之後,每年要將獎金收入的百分之十五上交給T市網球隊。 陸笙挺奇怪喬晚晚怎麼會答應,她問李衛國:「如果她不給錢呢?隊裡能把她怎麼辦?」 李衛國說,「那她就真的不要在國內網壇混了。大家都不會撕破臉的。」 陸笙還是不很懂。她猜南風一定懂,可是她不想問他。他都不要她了! 喬晚晚走之前,單獨約見了陸笙。那個夜晚有些悶熱,陸笙和徐知遙加練的時候,喬晚晚過來了。喬晚晚提議和陸笙聊一聊,徐知遙擔心她欺負陸笙,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們,像個保鏢一樣。 喬晚晚似笑非笑的,說陸笙:「半年時間躥一百名,你很能啊?」 陸笙回想起倆人第一次見面,喬晚晚把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那時候她幾乎是絕望的,以為這個對手永遠不可戰勝。可是現在呢,她和她的差距不知不覺已經縮短了那麼多。 陸笙說,「這算什麼,我早晚戰勝你。」 喬晚晚冷笑了,「我等著。」她顯然是不信的。一個WTA的名將看待一個成天在ITF賽事裡混的三流小選手,必然是俯視的姿勢。 但是喬晚晚今天顯然並不想和陸笙討論這種無聊的話題,她問陸笙:「你和南風真的分手了?」 「放心,就算我們分手了,他也不會喜歡你。」 一句話把喬晚晚噎得臉色發黑,「誰稀罕!」頓了頓,她又說,「這麼看來你也並不愛他。」 陸笙正要辯解,轉念一想,跟情敵有什麼可說的!於是她笑容可親,看著喬晚晚,說道,「哎,是呀,我其實沒那麼愛他的,沒辦法啊他卻愛我愛的死去活來,麻煩!」 喬晚晚果然更生氣了。 這個夜晚,喬晚晚離開得悄無聲息。除了李衛國,沒有人送她,沒有人在意她。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在省隊待了那麼多年,竟然一個朋友都沒交到。 她心裡難免有一些挫敗感。可是轉念,挫敗感被另一種想法代替了:一定是因為那些庸才嫉妒她。「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她告別李衛國,轉身上車。這個時間段,路上車輛很稀少,路燈明亮又靜謐,照著車前的一方天地。遠遠望去,整齊的路燈仿佛在夜幕下點亮一條無邊無際的長龍。 車內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喬晚晚看著窗外一盞一盞滑過的路燈,再遠處是茫茫的一片夜色,霧一般看不真切。 車裡那麼多人,她卻突然感覺孤單。 從此以後,她要孤獨地走下去了。沒有人能幫助她,沒有人能讓她依靠。相反,這車裡的所有人,都要依靠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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