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一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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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無言以對。的確,這也是最令她困惑的地方。她想了一下,爭辯道:「就算他知道底細,但也可以故意對我們撒謊。黑的說成白的,也不是不可能。」 「他圖什麼?他就算是做戲,為什麼還要找一群殺手幫著做戲,等他撒完謊就把他砍死?他把命搭進去,就為了騙一騙你?」 這又是一個解釋不通的地方。季昭也想不明白,只得答道:「我怎麼知道。」 「其實你早就信了,」方俊坐下來,火光映著他古銅色的臉和漆黑的眸子,他的眼睛已經不復那萬年不變的平和,染上了一絲悲傷,他說道,「你剛才沒告訴他們咱們去哪裡,你怕他們跟皇上透露。你心裡已經懷疑皇上了。」 「胡說,你也是直言司的人,我怎麼沒瞞著你?」 方俊一愣,說:「我……我不會背叛你。」 季昭不知道話題怎麼拐到這裡來,她盯著方俊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突然說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 「告訴我。」 「不、不能說。」 「你不是說不會背叛我嗎?」 方俊低頭想了一會兒,抬頭看著她,說道:「前一段時間,我在直言司參與了一系列追殺。宋海有一個名單,名單上的所有人一律滅口,一個不留。」 季昭聽到這裡,已經隱隱猜到了他的意思。 「我沒看到過那個名單,宋海對我有顧忌,他不會讓我知道那些。一般是他讓我殺誰,我便去殺誰。不過我之前殺過的幾個人,有兩個似曾相識,就是……曾經與他們交過手,我不是很確定,」他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季昭一眼,「就是在八年前,那個破廟裡。之後我開始懷疑皇上在追殺的正是那些人,今天遇到此事,看來我猜得沒錯。」 季昭還是不願相信。她現在說不出辯駁的話,只顧搖頭。 方俊很理解她,未婚夫突然變成殺父仇人,哪一個女孩子都難以接受這種事。可是方俊又不忍心看著她被蒙在鼓裡,嫁給自己的殺父仇人。 兩人再也無話。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山風的怒吼聲更大,一些山風灌進來,火焰被吹得搖搖晃晃的,像是跳動的舌頭。季昭的腦子亂糟糟的,她像是要被迫接受某種真相,但她的感情在負隅頑抗,堅決拒絕。她低頭看著她父母的遺骸,他們並肩躺在一起,腦袋面向她,黑黢黢的眼洞深不見底,像是要把她吸進去,與他們一起長眠。 她竟然覺得那樣也挺不錯。 鄭少封來得很快。雖然夜裡的雪路不好走,但他不好意思讓倆大活人守著一堆骨頭過夜,何況其中還有個嬌滴滴的姑娘。侍衛們帶夠了屍袋,連夜把屍骨運下山去。 季昭當晚睡得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夜的夢,次日起床便帶人在附近尋找合適的棺木。找了兩三天,其他死者的棺材都找好了。她父母的棺槨倒不用找,紀衡已經提前讓人帶著來遼東了,是一副上好的楠木棺槨。季昭之前還為他的體貼而感動,現在真不敢去想這感動裡有多少讓人不寒而慄的成分。 不過……她心想,倘若他真的知道底細,並且確定她能找到父母的屍骨,那麼他必然會派人來假扮嚮導,把她引向那個地方。 但是她沒有遇到這樣一個人。 那意思是不是說他並不知曉,他被冤枉了? 季昭又找到了為紀衡辯護的理由。她決定不把這理由跟方俊分享,以防他又找到辦法反駁她。 裝殮完畢之後,他們護送著這批棺槨回到京城。方俊試著聯繫他這幫短命弟兄的親人,也好早日讓他們入土為安。季昭回到京城則純粹是路過,她想早一些扶柩歸葬。 但有些事情她還是希望聽紀衡親口解釋一下,這樣她才能夠安心。 一行人快馬加鞭地趕路,比原定的行程早一日抵達。季昭不等別人向皇上稟報,自己先進了宮。 她有出入紫禁城的牌子,且她的身份許多人都知曉一些,因此這一路暢行無阻地來到乾清宮,也沒有人阻攔。 盛安懷看到季昭,很是驚喜。季昭問道:「皇上可否在書房?」 「在,不過皇上在聽宋海回報事情,季姑娘不如再等一下?」盛安懷現在對季昭說話越來越客氣了。 季昭莫名其妙地就從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她獨自走向書房。 盛安懷知道她是未來的皇后,這會兒她風塵僕僕地歸來,一回來就要迫不及待地要見皇上,然後還要故意打斷皇上的正事好和他撒個嬌……這一切看起來都挺正常,於是盛安懷沒有阻攔他們小兩口搞這種情調。他知道季昭是個可靠的人,不會隨便亂來。 季昭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房門口,貼著門縫聽裡面的聲音。 「皇上,微臣派去遼東幫助季姑娘尋找遺骨的人都沒有回來,另兩個看守屍骨的人也不知所終……他們可能已經遭遇不測。」這是宋海的聲音。 季昭聽到這裡,腦子已經嗡的一聲,像是被一個悶錘砸下來。她辛辛苦苦找的理由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擊破了。 「還有誰會從中作梗?」紀衡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微臣不知……皇上,季姑娘會不會已經知道了此事?」 「不可能,」紀衡斬釘截鐵道,「其他知道此事的不是已經都死了?」 「是,微臣可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漏網之魚。可是方俊……」 「方俊會說出去?」 「不、應該不會。」 「盯緊了他,別讓他再靠近阿昭。倘若他有一絲懷疑的苗頭,格殺勿論。」 「遵旨。」 「務必查清楚到底是誰在插手此事……很可能是甯王。」 「微臣領命。」 季昭沒敢再聽下去,她又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出去的時候臉色慘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盛安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覺得她大概是被皇上罵了。不過皇上沒問,他也就沒說此事。 當一個治下威嚴的皇帝就這一點不好,他不問,就沒人敢嘴碎。於是乾清宮不少人都看到季昭來了,偏偏紀衡一點兒不知。他得知季昭已經回來,還是那撥侍衛頭領找他覆命之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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