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一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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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紀衡又道:「不忠不賢,裹挾聖意,罪不容恕。方才那份名單就是你們對此事所上奏章的統計,最少者一本,最多者五本。來人——把名單上所有人拉去午門外廷杖。一本奏章二十杖,兩本奏章四十杖,以此類推。」 侍衛們還未動手,官員們已經炸開了鍋。有人淚流滿面地還在勸,有人哭天搶地指桑駡槐,還有喪失理智的要直接往柱子上撞。大家雖然都是有文化的人,但是撒潑的本事並沒丟掉,玩起真格的,並不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婦人們落下風。 田七也傻了,沒想到他會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處理此事。 坦白來講,這並不是最好的方式,但紀衡也不單是為了打人。他更多的是要給田七一個安心,也給別人一個警告。田七被太多人盯上,處境太過危險,誰都想往她頭上踩一兩腳。現在身為皇帝第一寵宦,她還總被不長眼睛的人找麻煩。往後進了後宮,她沒有娘家倚仗,更顯弱勢,他是唯一能給她撐腰的人。反正現在田七想低調也身不由己了,早就招人嫉恨了。紀衡就是豁出去名聲不要了,也要用這種悍然的方式宣告:田七不能動,誰動誰倒霉。現在不能動,將來更不能動。 ——他就是寵信她,怎麼地吧! 皇上一看就是有備而來。田七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圖。她霎時心潮洶湧,紅著眼睛看他,他卻報以微笑,示意她放鬆,只管看戲。 田七怎麼可能安靜看戲。四十多個官員,最多的要打一百板子,肯定要出人命的。他為她做了這些,她自是感動,但她不能當這種禍國殃民的人。最重要的,倘若真的廷杖,皇上指不定被傳成什麼樣的昏君,這對他來說是極度不公平的。 底下的哭爹喊娘聲吵得她腦子發熱,她一衝動,跪下來高聲道:「皇上,奴才有事要稟!」 她聲音並不很大,偏偏所有人都聽到了,鬧事的官員也停下來,紛紛看著田七。不知道這死太監還敢說什麼。 紀衡握緊拳頭說道:「有事下朝再說。」 「皇上!」田七抬頭,故意又提高了聲音,「奴才一直有事欺瞞,請皇上降罪——奴才其實是女兒身!」 底下官員再次沸騰了。女兒身?簡直胡說八道!這死太監為了給自己開脫,真是什麼謊話都編得出來! 紀衡微微歎了口氣。他確實在等她坦白,卻沒想到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以這種方式。田七聰明多智,不可能不知道在這麼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有多危險,可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說出來了。這是她對他的維護。 想到這裡,紀衡心頭一暖,又酸酸的脹脹的,更甜絲絲的,甜得發疼。他看著田七,目光已染上幾絲柔和:「此話當真?」 說出去的話是收不回來的,田七便放開了說:「是。皇上若是不信,自可使人檢查。」她心思飛快地轉動,衡量了一下眼前形勢,認為自己還是有活路的。她爹是季青雲,就算沒人信,可誰也拿不出證據否定不是?一會兒再把火燒到孫從瑞身上,打他個措手不及。 官員們又吵起來,說田七一派胡言,請皇上立刻把這欺君罔上的狗奴才亂棍打死。 孫從瑞也很震驚。以他對田七的瞭解,這太監應該不會亂搞這種烏龍。那意思是說他真是個女人? 女人就更好辦了,身為一個女人在宮中當了這麼多年的太監,早就該死了。孫從瑞目露殺意,今天無論如何要把田七弄死! 紀衡又吼了一聲「都住口」,接著吩咐人把田七帶下去,讓乾清宮的兩個女官去驗身。 女官驗身歸來,答曰:田七確是女人無疑。 嘩啦啦!官員們又不淡定了。無論是親孫派還是親唐派,大家都一時無法接受這種神轉折,有些人開始掐自己大腿,以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田七重新跪在了御前,重重地磕了個頭,說:「奴才身不由己,蒙蔽聖上,本就惴惴難安,不想又因奴才之過,導致聖上被人污蔑,奴才萬死難辭其咎。」 紀衡板著一張臉,微表情十分到位,同時兼具被蒙蔽之後的惱怒和得知真相時的震驚:「你先起來。」 田七站起身,面向底下眾官員,說道:「我既為女兒,諸公強加給皇上的罪名,該是不攻自破了吧?」 鐵證在前,什麼搞斷袖玩太監之類,現在看來像是笑話。方才激奮的人紛紛跪下來,齊齊說道:「請皇上降罪!」 孫從瑞也跪在地上,他直起腰,指著田七說道:「皇上!此人女扮男裝混進皇宮,意圖不軌,有違禮法,又犯欺君之罪,當處以極刑,以正視聽。」 幾個孫派官員連忙附和。 「就算要定罪,也要先聽一聽犯人證詞。」唐若齡說道。 又有人附和這一提議。 皇上最終採納了唐若齡的意見,在皇極殿臨時開了堂,審問田七。作為一個知道內情的人,他要假裝一無所知又要生動體現出一個被糊弄的皇帝該有的複雜心情,實在是太考驗演技了。不過好在他天縱奇才,最近又在各種事件中鍛煉了演技,所以這會兒裝得十分像那麼回事。 不過……這樣做真的好像神經病啊!紀衡默默垂淚。 「你到底是何人?」紀衡問道。 「回皇上,罪奴是季青雲之女,本名季昭。」 季青雲!下邊不少有資歷的人對這個名字很熟悉,稍一回憶便想起來了。當年季青雲可是詹事府一把手,太子智囊團第一人。季青雲為人謙遜有禮,又有才華,人緣很不錯。只不過當時他是太子的人,是陳無庸等反動勢力的重點打擊對象,所以中立派沒人敢跟他走得太近。季青雲此人,在許多人眼裡透著那麼股神秘。 孫從瑞聽到這個名字,卻是臉色煞白,眼神幾近驚懼,說:「皇上,她、她一派胡言!」 「她只是說了一個名字,孫愛卿為何如此激動?」紀衡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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