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一三四


  又是田七!

  他終於發現,皇上並不是此事中最棘手的人,最棘手的是田七那個死太監!只可惜這太監屢屢與他為敵,這下抓到了孫家的把柄,又怎會善罷甘休?

  孫從瑞雖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少不得要從田七入手,最好是能與這死太監講和,也省了自己兒子吃苦。於是,孫從瑞緊趕著在此案開審之前,偷偷摸摸地宴請了田七,還請了鄭首輔作陪。鄭首輔是個專職和事佬,兼職內閣首輔。

  田七欣然赴宴,去之前還跟紀衡報備了此事。紀衡揉著她的腦袋,笑問道:「你就算去了,又想如何?難道要和孫從瑞索要好處不成?」這小變態貪財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田七一本正經地搖頭說:「我要告訴他,只要他自刎在我面前,我一定求皇上放過孫蕃。」

  紀衡點頭道:「原來你想氣死他。」

  一個太監,以這樣的語氣跟內閣次輔說話,堪稱霸道。不過田七知道這霸道是誰給她的,她勾著紀衡的脖子主動吻他,說:「謝謝你給我撐腰。」

  「跟我說什麼謝,」紀衡回吻她道,「我會一輩子給你撐腰的。」

  一輩子太長,田七不太敢奢望。可是聽到這樣的話,她還是很感動。

  紀衡舔著她的唇角,低笑道:「晚上早點回來。」

  「嗯。」

  田七一轉頭,果然把那句話跟孫從瑞說了,只不過「他」變成了「你」。孫從瑞氣得當場變了臉色,宴會不歡而散。

  再之後,就是對孫蕃以及殺手們的審判了。

  殺手們幾乎每個人身上都背著命案,所以沒什麼疑問,除了最早招供的那一個判流放,剩下的一律斬監候。

  孫蕃的情況就是買兇殺人但最後沒成功,孫從瑞估摸著這罪名,最輕可以判成杖責,打一頓,撐過來就好了。只可惜孫蕃是被皇上重點照顧的,要判什麼罪名真不是孫從瑞能說了算的。孫從瑞後來也拉下臉來去跟皇上求情,當然了,沒用。皇上還奚落了他一頓,說他徇私,有愧其清名,把孫從瑞說得臉上一陣臊得慌。

  再然後,孫從瑞頂著個清介的名聲,也實在無法插手此事了。

  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兒子被判了流放瓊州,而且是流放裡頭最惡性的一種:永流。也就是說,不僅孫蕃要流放,孫蕃的子子孫孫都不能再回來,這相當於永久定居在天涯海角、世世代代享受原生態的生活了。對於孫蕃來說,活成那樣,活著真不如死了,也或許比死了更難過。

  紀衡覺得不過癮,又加了一條:遇赦不赦。

  行了,齊活!

  孫從瑞氣得滿嘴皰。他不敢怪罪皇上,他覺得皇上這樣做完全是受了田七的蠱惑。田七這是要跟孫家杠上了,不死不休!孫從瑞不能坐以待斃,只好決定接招,從此把和田七的爭鬥放在了明面上,拼了個你死我活。

  紀衡坐在書房中,盯著手中的一隻小鈴鐺。如果忽略小鈴鐺對他造成的心理創傷不提,單看外形,它還是挺玲瓏可愛的。紀衡盯著鈴鐺上的花紋,又產生了那種朦朧的不可捉摸的熟悉感,那好像是很久遠的印象,經過時間的沖刷與淡化,漸漸地幾乎磨滅了身形。

  但他與它的聯繫,好像又並不只是花紋那麼簡單。

  紀衡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召來了乾清宮的女官繡儀,問道:「朕曾命你查看這種花紋的來歷,你為何遲遲沒有回稟?」

  繡儀答道:「皇上請恕罪,奴婢翻遍了皇宮內的器物飾品,未曾見過此種花紋。倒是尚衣局一個宮女曾說過,這似乎是他們家鄉姑蘇那邊民間流行的一種紋路,只不過她也不敢說太確切,奴婢正在求證,是以未敢直稟。」

  紀衡讓繡儀先下去了。這時,盛安懷進來說道:「皇上,宋海求見,有事要稟。」

  「傳他進來。」

  宋海是刑部的探子。刑部之下專門設了一個直言清吏司,雖然名義上隸屬於刑部,但直接受皇帝管轄。宋海是直言清吏司的一把手,也就是密探頭子。直言清吏司曾經風光過一段時間,尤其是陳無庸橫行的時候,這個地方被他把持,專用來排揎異己。後來紀衡即位,不太喜歡這個地方,他自己也不是很在意對於民間和官員們的輿論監控,認為堵不如疏,於是直言清吏司輝煌不再。

  紀衡前兩天曾經派直言清吏司去查方俊。一個比大內侍衛武功還要高強的人接近田七,總讓紀衡有些警惕。

  「稟皇上,方俊身份已確證,乃當年直言清吏司六大密探之首,武藝高強,為陳無庸賣命。此人神出鬼沒,鮮少有人睹其真容,後六大密探一同被派去遼東,季青雲案之後,蹤跡全無。再次現身之後,方俊頭部受傷,記憶全失,武力不減。之後被田公公帶去寶和店當夥計,最近在打鬥之中頭部受創,疑似癡傻。」

  紀衡對陳無庸這三個字十分敏感,此時聽說方俊是陳無庸的人,立即正色問道:「方俊是否故意接近田七?」

  「微臣無能,並未查出方俊與田公公來往有何動機。但田公公似乎並不喜歡此人。」

  紀衡便有些糊塗。如此看來田七跟方俊似乎也沒什麼交情,但方俊為什麼對田七捨身相救?總不會是在打田七的主意吧……紀衡眯了眯眼,吩咐道:「再查。看好了他,尤其是……別讓田七太接近他。」

  宋海領命。

  紀衡又道:「此人是季青雲之案的關鍵人物,別讓他輕易死掉,最好是能讓他恢復記憶。」

  宋海又道了聲是。接著他有些猶豫,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紀衡便問道:「你還有何事要稟?」

  「皇上,您曾經命微臣注意甯王的動向,現在甯王他……離開京城了。」

  「他總不會是遊山玩水去了吧?」自然不可能是遊山玩水。大冬天的,山是禿山,水是冰水,實在沒什麼好玩的。再說了,京城裡有田七,紀征他能捨得走?紀衡想到這裡,心裡又泛起了一陣酸意。

  宋海答道:「皇上,甯王去了遼東。」

  「可有查清楚他在做什麼?」

  「暫時沒有,直言司的弟兄怕被發現,不敢跟太近。不過他現在停留在遼東一個叫田家屯的地方。」

  田家屯。田七。紀衡眯了眯眼睛。紀征他果然在打探田七的身世!

  宋海倒是沒有這方面的聯想,主要是他猜不到一個王爺打探一個太監的身世到底會是什麼動機。他認為一個人行蹤可疑時通常是跟陰謀詭計掛鉤的。宋海從懷中掏出一份地圖,在紀衡的默許下走到書案前展開來,指著一個地方說道:「皇上,田家屯在這裡。」

  他這一指,紀衡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這個田家屯,離著當年季青雲之案的案發地點太近了。

  季青雲——田家屯——紀征——田七。
  季青雲——方俊——田七。
  季青雲——陳無庸——太監——田七。
  季青雲——田七。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