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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七


  ▼第二十章 秘密初現

  王猛要考試了,這小子有點緊張,作為他「最好的朋友」,田七義無反顧地陪他去了考試現場,通過圍觀的方式給他鼓氣助威。

  為此,她還專門去找盛安懷請假,因為太醫院的考試是在上午。盛安懷知道田七和皇上之間的姦情,自然不敢貿然給她批假,只讓她去回稟皇上。

  紀衡一問,原來是陪朋友考試,小變態還挺講義氣,於是揮手讓她去了。田七臨走的時候紀衡還告訴他,如果他那朋友通過了考試,可以帶到御前來看一看。

  這真是天大的恩典。太醫院裡的大夫不少,但只有醫術最高明的那三兩個才有資格給皇上看病。王猛來了乾清宮未必有機會摸一摸皇上的龍脈,但是能往御前湊一兩回,本身也算是一種了不得的資歷了。

  田七在太醫院的知名度很高,基本上大家都認識他,今天看到田公公來,大傢伙以為皇上需要大夫,但是田七卻擺擺手,指著備考的那一群人說道:「皇上讓我來關照一個人。王猛,你過來。」

  王猛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過去,由田七領著引薦給太醫院幾個有頭有臉的老傢伙。眾人一看,這小大夫年紀輕輕,形容消瘦,目光躲閃,局促不安,一時以為他是托了關係前來,不免有些輕視之意。不過,既然是皇上點名要關照的,說明這人後臺硬,幾個太醫竊竊私語地商量了一會兒,不知道留還是不留。當然了,他們這種爭論的前提完全是建立在「王猛醫術太差」這個前提之上。最後沒討論出結果,只好先等考試完再說。

  考試分辨藥、開方、行針、治病四個環節。前三個是基本的考試,最後一個是給真正的病人治病。田七不懂這些,但是他懂考官們的表情。看著那些老傢伙一個個跟驚嚇過度似的,田七就覺得那一定是因為王猛震懾到他們了。

  是唄,別人辨藥是用眼睛看,王猛是閉著眼睛用鼻子聞,理由是習慣了,他聞過之後不僅能說出這是什麼藥,還能根據藥的氣味強弱清新與否來推斷其年份藥力;別人行針用中號孔洞的銅人,王猛卻主動選了最小孔的——理由依然是他用習慣了,銀針和小孔幾乎一樣粗細,結果王猛完全無視這些,一紮一個准;別人開方子時按照病症寫藥方,王猛非要多事詢問清楚得病的是什麼樣的人,才肯下筆……

  到了最後的治病環節。大概是由於被王猛欺負狠了,考官們給別人安排的病人都是普通的,稍微有點難度的,而分給王猛的,是個瘋子。

  這瘋子自稱是「黃黃」,喜歡喝生雞血,被帶出來的時候嘴上還沾著雞毛。

  田七不禁為王猛抱不平,雖然這小子確實不討喜,但也不至於如此為難人家吧,瘋病要怎麼治?

  王猛讓人把這瘋子綁了起來,扒開他的衣服,跟他聊起了天。左一個「黃黃」,右一個「黃黃」,叫得特別親切。

  田七:「……」

  好嘛,又瘋了一個。

  她不懂,有人懂。太醫院令林大越是識貨的,眼看著王猛一邊跟瘋子聊著天,一邊持針緩緩刺入那瘋子的人中穴,林大越說道:「這是鬼門十三針?」

  王猛把這一針下穩了,這才朝林大越點點頭說道:「是。」

  鬼門十三針是醫家玄技,治療百邪癲狂有奇效,但這種針法極難掌握,且用多了容易損陰德。

  這時,那瘋子果然比方才安靜了一些,不再說胡話了,而是呆呆地睜大一雙眼睛,兩眼空洞。

  王猛答完話,又拿起另一根針,向著瘋子的少商穴刺去。

  「停!」林大越從椅子上跳起來,制止了他,「你與他素不相識就為他下鬼門十三針,不怕斷子絕孫嗎?」

  田七心想,他已經斷子絕孫了。

  王猛低著頭,答道:「我想當太醫。」

  林大越神色緩和下來:「我收你做關門弟子可好?」

  田七:「……」

  事情轉折得太快了,她有點跟不上節奏。

  下午時候,田七帶著王猛和他新拐來的師父林大越去找皇上覆命。林大越是專門給皇上治病的,當著紀衡的面把王猛誇了誇,把田七又誇了誇,還著重強調了一下:「他會治神經病。」

  紀衡聽到田七把王猛誇成了一朵花,於是給了他一個面子,伸出胳膊來:「那你來給朕看看脈吧。」

  王猛果然認真給皇上號起了脈,號完之後說了一堆特別專業的話,田七和紀衡都沒聽明白。林大越一個勁兒地給王猛使眼色讓他打住,王猛卻由於不自信,一直低著頭,沒接收到師父的警告。

  紀衡打斷王猛:「你直接說,朕到底有什麼病。」

  「皇上,您沒有病,就是有點欲求不滿。」

  紀衡:「……」

  田七:「……」

  林大越:「……」

  林大越有點後悔收這麼個徒弟了。

  紀衡最終沒有處罰王猛,但也沒有給他賞賜,賞了就承認自己欲求不滿了,雖然他確實欲求不滿……

  紀衡考慮到自己在斷袖這一領域的經驗完全空白,為了到時候表現好一些,紀衡專門找了本關於龍陽招式的教科書,潛心研讀。此書製作精美,圖文並茂,畫風細膩逼真,據說是斷袖們不可錯過的必讀物。

  皇帝陛下的讀後感:這本書的催吐效果特別好。

  紀衡真是看一頁吐一頁,看了幾頁,終於沒有堅持太久,扔開了。

  紀衡的心情很複雜。原來之前的斷袖不斷袖,那都是他的想當然,他不顧一切地決定一頭紮進這個新奇的世界裡,到頭來卻只能徘徊在門口,無法近前。不是不想去,實在是身體的本能不允許,如果強行提槍上陣,他到時候很可能提不起來……

  可見他變態得還不夠徹底,紀衡心想。他真不知道是該慶倖還是該惋惜。

  這就奇怪了,他有些不解,他既然對這類事情如此反感,怎麼就對田七產生那種欲念了呢?明明一開始就知道田七是個變態,他怎麼還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他一起變態,甚至想要和他做那種噁心的事情?

  紀衡閉著眼睛,回想了一遍自己對田七的種種幻想,不管是清晰的還是模糊的,不管是什麼姿勢,總之……全是女人。

  可田七不是女人,他怎麼就不是個女人呢?

  他既然不是女人,怎麼還能吸引到他呢?

  既然被吸引了,怎麼就不能變態到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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