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六七


  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不管他們同不同意,這名號也只得被迫接受。

  四人捆綁銷售,知名度越來越高。京城四公子出身顯貴,又風流倜儻,仰慕者和追隨者越來越多。許多女子也紛紛以京城四公子為擇偶標準,青樓女子們誰要是能和這樣的人有點沾惹,身價也能暴漲。可惜這四公子不愛逛花樓,連最風流的鄭少封,也只是把姑娘們叫出去喝酒賭錢。

  不過沒關係,她們不能勾搭,還不能胡說嗎?一時間這一個說和四公子裡的唐天遠吟詩作對,那一個又說和四公子裡的甯王爺秉燭夜談,甚至有說給四公子裡的田文豪敬皮杯的……

  什麼是敬皮杯?就是嘴對嘴喂酒。田七一聽到這個傳言,嚇得屁滾尿流,當晚做了一夜的噩夢,夢到一個性別不明的夜叉追著她要親嘴,她就跑啊跑,就這麼跑了一夜,睡得快累死了!

  閒話休提,且說眼前。風光無限的京城四公子正在一家酒樓吃酒。這酒樓經營的是嶺南菜,因京中嶺南人並不多,本土人又不太適應這種口味,所以這家酒樓的生意一直不溫不火,不過勝在裝點雅致,菜也精緻。紀征很喜歡這裡。

  按照鄭少封的習慣,這個時候總要摸兩把馬吊牌過一過癮才好。但是托另外三人的福,他都快把賭癮戒了。什麼叫逢賭必輸?你只消跟那三個人各打一打牌,就會有無比深刻的體會。鄭少封不停被他們三人淩虐,漸漸地喪失了鬥志,看到馬吊牌就心痛蛋也痛,乾脆不玩也罷。

  不能打牌,光喝酒吃菜無趣,總要找點樂子。於是鄭少封讓人從青樓裡叫來一個姑娘唱小曲兒。姑娘被夥計引著上樓時,遇到了孫蕃。好巧不巧,這姑娘正是孫蕃梳籠過的。姑娘不太會做人,雖然遇到老主顧,但現在被四公子叫了來,便有些趾高氣揚。

  這四公子裡有一個是孫蕃的仇人,有一個是孫蕃他爹的死對頭的兒子,另有一個是給他仇人撐腰的,還有一個曾經跟他玩過但現在不愛搭理他的鄭少封……這麼個組合,簡直聚集了所有孫蕃討厭的人,你說他現在能高興得起來嗎?

  他睡過的女人,還把那四個人抬出來一頓奉承。

  孫蕃往身後看了看,自己今天也帶了不少人來,其中還有兩個武將世家的小子,不如再去會一會田七。他不傻,另外三個人自是不能惹的,但是也用不著惹,他只消追著田七打即可。

  想到這裡,孫蕃便跟著那唱小曲兒的姑娘去了雅間。

  雅間裡頭,田七正在用一種別出心裁的方式鼓勵唐天遠:「雖然你爹現在被孫從瑞蓋過了風頭,但是不要緊,你爹的兒子比孫從瑞的兒子強,強很多。」

  唐天遠一笑:「田兄謬贊。」接著舉起酒杯,幹了。

  田七沒喝酒,又說道:「世人都道孫從瑞為官清介耿直,我看是沽名釣譽,最虛偽的就是他了。」

  「哦?怎麼說?」

  「他自己不貪,可是他的學生貪。他的學生錢蓀在江西鹽法道上貪了不少銀子吧?孫從瑞若真是清廉,為什麼不管一管自己的學生,反任他越做越大?我跟你說,他不僅沽名釣譽,他還……」

  話到這裡,卻突然被一聲怒喝打斷:「你說什麼?!」

  孫蕃再也聽不下去這小小閹豎對自己父親的污蔑,一腳踢開雅間的門,帶著數人闖進來,雅間內一時劍拔弩張。

  鄭少封本就脾性暴躁,再加上考試將近,更加煩躁不安,一遇到這樣動靜,便以為是對方找碴兒,於是不等別人反應,他先上手了。

  場面就這麼失控了。孫蕃要追著田七打,鄭少封攔著還擊,另兩個出身將門年紀輕輕的後生,因為是跟著孫蕃混的,見到有架可打,不願落了下風,也就捲進來。後面跟的有些衝動好鬥的,或是倚仗孫家的,以及孫蕃自己帶的家丁,都湊起了熱鬧。

  雅間內人太多,伸不開拳腳,戰場漸漸地轉移到外面的大堂。田七發現,這裡邊最不中用的就是她了。大齊朝的男人們講究文武雙全,鄭少封自不必說,紀征和唐天遠也都會些功夫,且並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尤其是唐天遠,下手太陰了,他也不知道從哪裡撿了根木棍,專門照著人的關節掄,放倒一個又一個,看起來作戰經驗十分之豐富。本來斯斯文文的公子哥兒,一下子化身地痞流氓。

  紀征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田七身上,田七被紀征保護著,很過意不去,抽手也打一兩下。她看到一個人倒地,舉著凳子便砸下去,砸完之後聽到對方一陣慘叫,田七定睛一看,地上躺的正好是孫蕃,此刻慘白著一張臉,疼得幾欲暈厥。

  幾人連忙過來把孫蕃扶走,走之前不忘警告田七等死去吧。

  鬥毆活動就這麼結束了。田七心內惴惴,孫蕃若真有個好歹,孫從瑞跑去皇上面前告一狀,那她沒准就真得等死了。

  紀征安慰她道:「沒關係,你只須記住,孫蕃是我打的。」

  田七有些猶豫。按理說她不能當這個縮頭烏龜,可是真伸出腦袋去,就被人砍了。王爺是皇上的親弟弟,皇上能把他怎麼樣呢?

  這時,酒樓老闆終於敢露面了,扯著他們幾個不讓走,自己酒樓被糟蹋成這樣,客人都嚇跑了,讓人家怎麼做生意?紀征是個講道理的,答應照價賠償。

  老闆卻不答應:「實話說,我這酒樓本急著出手,今日好不容易約好了人來看,卻被你們嚇跑了。他不買,不如您買。」

  幾人從未遇上這種情況,打個架還要外送盤酒樓的。他們卻是不知,這老闆本是嶺南人,開了這家菜館,生意雖不紅火,卻也是賺錢的。只因家鄉有急事要回去,一時做不得,便急著出手。本來地段不錯,但恰巧前幾天本酒樓遇上人命官司,便不好出手了。價格一降再降,終於有人答應來看看,不想今天又遇上打架生事,把事情給攪黃了。

  打架的幾個人又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一個個的都是太歲爺,掌櫃的不敢吭聲,只好等收尾之後再出來。

  紀征並沒有買酒樓的打算,不過這個地方位置不錯,若是好好改一改,應該只賺不賠,便問道:「你這酒樓多少錢?」

  「我跟他們商量的是三千兩,您若成心買,我再給您降五百兩。」

  這價錢還行,紀征點了一下頭,問田七道:「前兩天你不是說想在外面尋些別的營生嗎?」

  「啊?哦。」田七點頭。她確實這麼說過,但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孫叢瑞告狀怎麼辦。

  「不如你買下來吧,以後我們吃飯不用花錢了。」鄭少封建議道。

  田七又傻傻地點了點頭。

  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買了個酒樓。

  下午時候,田七去了皇宮裡的寶和店。她在寶和店倒賣古董,要宮裡宮外兩頭跑,就算在皇宮裡無事可做,也要定時去點個卯。

  寶和店在東六宮北側兩溜房子裡,這兩溜房子的最西面,有一個小門,可以通向御花園。此處是太監們集中辦公事的地方,主子們鮮少來。田七怎麼也想不到她會在這裡遇到皇上。

  紀衡自己也想不到,怎麼就在御花園走著走著就走過了,然後一不小心闖到這裡來,再一不小心,就看到了田七。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