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六六


  方俊答道:「錢先不用給。你若果真治好我娘的病,那套泥人的錢我分文不取。」

  還真是個孝子。田七於是又問候了一下方母的病情。

  怎麼得的病?多長時間了?治得如何?

  方俊又低頭不答。裡面再次傳來方母的聲音。

  「我是被他氣得!」

  「七年了!」

  「都是庸醫!」

  田七不禁感歎,老太太臥病七年,還能如此中氣十足,實在難得。

  達成一致,田七也不久留,很快告辭。方俊把她送到門口,田七剛走出去,卻沒料到路中間竟有一塊石頭,把她絆住,眼看著就要跌個狗啃泥,卻又突然被人抓著胳膊一扯,她便又站穩了身體。田七扭頭,看到方俊已經在她身旁,一腳把石頭踢到路邊。

  真是奇了怪了,兩人相距至少五六步,這人是如何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過來的?

  「你會武功?」田七問道。

  「我不會。」他說著,轉身走回那間破敗的庭院。

  田七滿腹狐疑,知道對方不願多說,她也就不再追問。

  小泥人因缺殘了好多,再也賣不出好價錢,田七乾脆把泥人給了如意。如意挺喜歡。因這泥人比一般的略大,如意要兩手捧著才能拿穩,他於是捧著一個最漂亮的泥人去了乾清宮,找他父皇顯擺。

  乾清宮裡,紀衡剛剛把盛安懷罵了一頓。他昨晚喝多了,本來就頭疼,心情不好,結果這奴才還湊上來問要不要把田七找過來……找他來幹嗎!

  紀衡現在很不想聽到田七這個名字,然而好不容易淡忘一點兒,卻偏偏有人上前來給他破功。剛轟走一個盛安懷,又來一個如意。這倒霉孩子手裡捧著個泥俑,笑得那個甜啊:「父皇,田七給我的,好看嗎?」

  紀衡很不給兒子面子,看也不看答道:「難看死了。」

  如意低頭看著手中可愛的泥人,哪裡難看了?田七說得對,父皇……父皇……如意回想了一番田七的話,說道:「父皇的品位很奇瓜。」

  「……」紀衡懷疑自己酒勁兒還沒過去,怎麼連親兒子的話都聽不懂了,「朕怎麼了?」

  如意把方才那話又精簡了一番:「你很奇瓜。」

  紀衡終於明白過來:「那是奇葩!」

  「哦。」如意認真點頭,又有點不好意思,他總是搞混。

  看著老神在在的兒子,紀衡的頭更加疼了:「朕不是奇葩,你才是奇葩,你和田七都是奇葩!還有,以後不要在朕面前提到田七的名字!要不然朕砍了他的腦袋!」

  父皇突然暴怒,如意有點招架不住,抱著小泥人瞪大眼睛看著他。

  紀衡發完火,有點愧疚,做什麼對兒子發那麼大脾氣。他於是和藹地把如意抱起來,拿過他手中的泥俑來看,正準備誇讚一番,卻覺得這泥俑分外眼熟。

  一瞬間好的和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紀衡心內感慨萬千,把泥人放在桌上,對如意說道:「以後莫要玩這個了,朕給你更好的。」

  「哦。」如意乖乖點了點頭,雖略有些不服,卻也不敢再說父皇奇瓜了。

  田七果然說話算話,把王猛折騰到方俊家,給方母看病。王猛說了一番長篇大論,在場另外三人誰也沒聽明白。

  方母聽罷,對兒子說道:「這次的庸醫真能白話。」

  王猛不以為意,當場開了個藥方,制訂了初步的治療計劃。這計劃很複雜,包括吃藥,用藥物泡腳,以及扎針。田七懷疑王猛是因為想不出辦法,是以把所有方法都試一試,於是便拉他到角落問道:「能不能治好?」這是一場關乎好幾千兩銀子的治療。

  「說不好,」王猛自己也不能把話說滿,「我沒治過這麼大的症候,先治半年試試,應該能有改觀。」

  田七便不再說什麼。因為她長得太有親和力,老太太看到就喜歡,於是拉著田七不放走,和她說了許多閒話。誇田七心腸好,罵自己兒子沒出息。這老太太評價一個男人是否有出息,最基本的判斷標準是他的老婆和孩子是否夠多,方俊在這方面顯然不合格,只能沉默著聽他娘數落。

  田七便岔開話頭問道:「方大哥現在做什麼營生?」

  「他以前淨跟人打架鬥毆,後來壞了腦子,就給人做些短工。」

  田七心想,這方俊身手不錯,為人也算實誠,不如弄到寶和店去,當夥計、門神、打手,一人可兼數職。想到這裡,她便問方俊是否願去寶和店掙飯吃。方俊本不想去,奈何母親極力攛掇,他也只得答應。

  當事人誰也沒料到,這一決定會改變多少人的命運。

  田七在宮外的日子多了起來,整天和紀征、鄭少封等人來往,唐天遠也混進了他們的隊伍,四個人湊在一起吃喝玩樂,好不快活。不過他們聚首的時間並不很多,因為鄭少封和唐天遠要為今年的鄉試備考。唐天遠成竹在胸,倒不用花什麼心思,他費的力氣都用在怎麼監督鄭少封背書和做文章上頭。田七也為他們的功名出了把力,主要是在精神上支持他們:以白畫眉的性命威脅鄭少封要好好讀書。

  鄭首輔也為兒子的前程做出了實質性的努力。比如鄭少封一旦偷懶,當爹的就會追著打。不過鄭首輔不再打兒子的頭了,因為考試要用到腦子,他便改為打屁股。

  鄭少封苦不堪言。唯一放鬆的時候也就是和田七他們出去玩了,這還得是由唐天遠帶領,否則他一個人出不了家門。

  自此鄭少封的交友檔次直線上升。他想給他們這四個人的組合起個諢號,也好令人聞風喪膽,田七亦覺好玩,雙手贊同。可是叫什麼呢?

  「要不叫四大才子?」鄭少封建議。他的話剛剛說完,另三個人鄙視的目光便投了過來。有鄭少封在,這小團夥的平均才藝水平直線下降,實在當不得這個稱呼。

  「四大金剛怎麼樣?」田七問道。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比一個唇紅齒白,實在跟「金剛」一詞找不到半點聯繫。田七和紀征就不用說了,唐天遠雖英氣逼人,卻也不是英偉。四人裡最接近這個詞的當屬鄭少封,但他也只是五官明朗深刻,看起來並沒有金剛式的震撼效果。

  「我看叫四小白臉更貼切一些,」鄭少封打趣道,「我跟著你們也要受累成小白臉。」

  唐天遠問道:「不如叫京城四友?」

  鄭少封和田七都覺得這名頭不夠響亮。紀征也想不出好的來,起名號的行為便一直這麼拖下來。卻沒想到,他們四個經常招搖過市,十分引人注目,漸漸地就被別人安了個名號:京城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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