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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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什麼事兒,田七氣得直撓牆。她又一想,因為事情是婉嬪自己幹出來的,所以證據證人都不好找,這事兒弄不好就直接捂成了無頭公案,到頭來查不出真相,還是得有人頂缸。她和婉嬪「結了仇」,真是最好不過的替罪羊。 為今之計,只有自證清白了。 於是田七瘋狂地拍著門:「來人,來人,我要見皇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皇上稟報!」 考慮到田七的身份,宮正司的人立刻把他的話稟告了紀衡,紀衡准許田七單獨見他。 田七倒是鎮定,也不玩抱小腿哭那一套了,她知道自己這次不說清楚,別說抱小腿,抱大腿都不管用。 「皇上,奴才對皇上一片忠心,絕不會做出謀害皇嗣的事!」先真誠地表個忠心。 「你來就是想說這些?」紀衡放下手中的書卷,打量地上的人。 「其實奴才隱約知道此事內情,但怕說出來立時就要掉腦袋,因此懇請皇上讓奴才參與查證此事,一旦拿到證據,才好如實稟報。」 紀衡沉吟不語。田七以為皇上覺得這個要求太過分,於是又補充道:「皇上若不信,自可派人監視奴才的一舉一動,奴才……」 「田七,」紀衡突然打斷他,「你不相信朕。」 田七一時啞然。 「不相信朕能還你清白?」 田七張了張嘴,答道:「皇上能如此說,已經是奴才的三生之幸。」 紀衡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要太張揚,朕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麼來。」 田七謝恩出去之後,紀衡垂目盯著案上書卷,良久,終於歎了口氣。 田七不信他。 這個意識讓紀衡有一些失望。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兇手不可能是田七。他就算不相信這小變態的人品,也要相信他的智力,這麼拙劣的投毒手法,田七做不出來。但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既拿不出有說服力的證據,就無法幫田七開脫,也只能先把人收押,等待慢慢查清真相再說。之所以主動把事情攬過來,也是擔心別人錯判,冤枉好人。 然而田七卻不信他,不相信他能護住他。 紀衡心中突然湧出一種陰暗的想法,等你查不出來,看你如何向朕求饒。 田七端著那碗罪證去了酒醋面局,找王猛。她身後跟著兩個尾巴,是紀衡派來「監視」田七的。 除了醫術,王猛對別的事情反應向來遲鈍。他還不知道發生在田七身上的悲催事件,見到田七端著碗湯遞給他,他接過來喝了一口。 「怎樣?」田七問道。 「嗯,挺好喝的。」王猛答。 遇到王猛,田七也用不著手下留情,照著他的腦門兒狠敲了幾下。 王猛被敲得開了竅,皺著眉頭說道:「不過這滋補湯中為什麼要加活血的紅花呢?」 田七一聽他如此說,趕忙問道:「除了紅花,這裡頭還有別的藥嗎?」 「另有一些調料。」調料也算藥,認真來說,銀耳蓮子這些食材都可以入藥。王猛很有學術精神。 田七把調料排除在外,問道:「你能瞧出這紅花是怎麼加進去的嗎?」 「我能吃出它的火候,」王猛說著,果然又舀了半勺送入口中,咂了咂嘴,說道,「這應是用紅花泡的水摻進湯中,如果直接燉煮,不是這個味兒。」 田七摸著下巴:「就不能是紅花粉之類的直接放進去?」 「若是紅花粉,即便研磨再細,也會在湯中留下殘渣,我剛才並沒有嘗出來,」王猛攪了攪那碗湯,「你看,這碗底一點殘渣沒有。」 田七聽罷,心中已經有了盤算,她又問道:「若是孕婦吃了這個,大概要多久發作肚子疼?」 「那要看吃多少了。這種東西吃多了是會流產的。」 「只一兩口。」 「這裡邊的紅花放得並不多,吃一兩口不致流產,但可能會動胎氣。若是發作,也要食後一兩個時辰,具體的,要看那孕婦的體質。」 「有沒有可能,吃了之後立刻就肚子疼?」 「不可能,這又不是什麼穿腸毒藥。」 田七心滿意足地離去了。考慮到王猛現在只是一個酒醋面局的小太監,他的話在別人面前沒有說服力,田七回到乾清宮之後去找皇上,請皇上傳來了太醫院院令,專門給皇上看病的那位。別的她信不過。 紀衡雖不知道田七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照做了。 田七把湯端給太醫,問了他幾個問題。太醫的回答和王猛差不多。只不過他年紀大了,味覺不如王猛靈敏,並不能嘗出這紅花是泡的還是煮,但能確定不是花粉。 問完了太醫,田七轉而看著紀衡,先請太醫回避出去,然後對紀衡條分縷析道:「奴才負責的是把湯從禦膳房提到芭蕉閣,其他時候這湯並不曾經過奴才的手。也就是說,如果奴才想往裡面加紅花,必要事先準備好用紅花泡煮過的水,在從禦膳房到芭蕉閣的路上放進去。若是水,攜帶起來不方便,我得有個小瓶子,還得是密封的,向湯內添加的時候必須打開瓶蓋往裡倒……皇上您想想,這個過程有多麼容易敗露。因此就算奴才喪盡天良想要投毒,第一選擇也不可能是水。 「所以不僅是我,連另外兩個一起送湯的太監,都可以證明其清白。 「翠珠懷疑我們三個是串通好的。另外兩人是我主動叫來跟著的,那麼我一人能完成的事情,為何還要另外找兩個人來串通?這完全解釋不通。 「也就是說,這湯的問題要麼出在禦膳房,要麼出在芭蕉閣。皇上您有所不知,我有一個朋友是個奇人,他光聞湯味兒就能知道裡面有什麼東西。把湯從禦膳房拿出來之後,我讓他聞過,裡面絕對沒有紅花。 「所以紅花被投放的地點應是芭蕉閣。再說,就算我那朋友聞錯了,皇上您方才也聽太醫說了,以這個藥量,吃一兩口湯不可能立時就發作,何以奴才剛一回來覆命,芭蕉閣的小太監就追了上來?此中必有古怪。」 田七一口氣說完,大膽地和紀衡對視。總算不用當替罪羊了。 紀衡走近一些,低頭看著田七。四目相對,沉默不語。 田七不知道皇上這又是個什麼意思,她總覺得這氣氛有點微妙,於是心虛地低頭:「皇上?」 紀衡突然捏著她的下巴逼迫他抬頭。他的力道有些大,田七的下頜被捏得隱隱發疼。她蹙著眉看他,看到他眼睛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流動,總之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田七便有些怕:「皇上?」真是不知道又哪裡說錯了,麻煩您給個明示…… 「田七,太聰明,」紀衡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語,「你應該再笨一些。」 這是要殺人滅口的節奏?田七登時全身僵硬,面色煞白,哆哆嗦嗦道:「皇上……饒命……」 紀衡看著他終於求饒,卻不是以他意料中的方式。眼前人的雙目因哀求而蒙上一層水霧,臉色蒼白得很,嘴唇卻越發顯得嫣紅如血,此刻正因懼怕而抖動,像是被風雨摧搖的花瓣。 紀衡胸口一熱,突然低下頭,在鼻尖堪堪碰上田七的鼻尖時,又猛然停住。 田七怔了怔,臉又紅了起來。 紀衡鬆開手,他閉著眼睛說道:「你出去。」 田七早就想跑了,此時得了聖旨,趕緊腳步飛快地退出去了。 出去之後,田七拍了拍胸口,邊走邊想,真是奇了怪了,她怎麼覺得皇上想親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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