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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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有些大,曬得紀衡腦門發熱。他低頭看著田七,問道:「還不願意放手?」 田七的臉騰地一紅,連忙放開手。 紀衡鬆開她,站直身體,雙手略有些刻意地背起來。田七以為皇上又嫌棄她了,趕緊向後錯了一步,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田七臉上熱度不減,低著頭看著地面。紀衡見他耳垂紅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不禁莞爾。 紀衡發現,經常被太監輕薄,他竟然已經有些習慣,並不如自己預料的那樣反感。這個意識讓他彆扭得緊,於是哼了一聲不再看田七,轉而走進重華門。 門內的人紛紛向紀衡行禮。紀衡見婉嬪臉色蒼白,便問候了一下,沒想到他不問還好,這一問,婉嬪直接應聲軟倒。幸虧她身邊的宮女動作快,扶住了她。 紀衡吩咐人把婉嬪扶回宮中,又傳了太醫給她看病。本以為婉嬪只是因天熱中了些暑氣,卻沒想到太醫回報:婉嬪有孕了。 田七就跟在紀衡身邊,因此第一時間聽說了這個消息。聽過之後一陣咋舌,這婉嬪運氣也太好了,才只承寵一次就有了身孕。 紀衡也有些意外,當然了,更多的是高興。最高興的自然要數太后了,前幾天才念叨小孫女,這次就有孕了。 婉嬪聽到此話,心內不喜,什麼意思,怎麼就一定是女兒呢。 坦白來講,紀衡也希望是個女兒,生孩子都圖個兒女雙全,兒子他已經有了,且以如意調皮的程度,若是再多一個,怕是要把皇宮掀了。 再說了,紀征的親娘幹的好事,他和太后都記憶猶新。婉嬪地位不低,家中和孫家來往密切,也算有大靠山。紀衡即便想多要幾個兒子,也不希望兒子是從這類人肚子裡爬出來的。就算他知道自己幹不出他爹當年幹的好事,但總要給如意多留些餘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紀衡的心思沒幾個人懂,田七算是懂得的人之一。不過她暫時不關心這些,她比較在意的是,這個婉嬪會不會對她不利。 以前婉嬪是個不受寵的妃子,田七不怕她,現在她肚子裡有貨,立刻就不一樣了。皇上連著兩天歇在婉嬪宮中,雖然婉嬪礙於身孕不能承受恩露,但這也是別人做夢也撈不到的體面,所以婉嬪面上多了許多風光,雖懷著身孕,走路竟比平時腳步輕快了許多。 田七仔細對比了一下利弊,覺得婉嬪應該不會對她下手。一來要動御前的人,風險會比較大,得不償失。二來,她跟孫蕃那點恩怨,婉嬪未必能知道。孫叢瑞又不是傻子,怎麼會把兒子幹的傻事擴大影響,更不可能為了一時意氣而將此事捅進宮裡。 但是田七很快發現她錯了。她不能把女人當男人去猜想,更不能把所有人都想像得和孫從瑞一樣識相。 是夜,紀衡留宿在婉嬪宮中。 紀衡又夢到了田七,而且做完夢也沒有醒來,這一夜睡得十分酣美。次早起床時,他再次發現自己的褻褲濕了。回想前夜夢境,宛如目前。 真是……唉。 婉嬪想給紀衡換褻褲,紀衡本來被人伺候慣了,但這次心中羞慚,便推開婉嬪自己換了。婉嬪只當是聖上體諒她,自然歡喜。 紀衡彆彆扭扭地過了一天。他想,自己這次做夢的原因一定是白天兩人太過親密,他被他誘引,晚上便又荒唐入夢。 雖然自己這樣解釋著,但是心內總歸不太踏實,看到田七,又沒有好臉色。 田七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只得默念,皇上您神經病又犯了。 當晚紀衡也無心召幸,又宿在婉嬪宮中,這回沒有做怪夢,他很滿意。 婉嬪養了幾日,胎氣漸穩,皇上便准她娘家女眷進宮探望。婉嬪的母親出自小門小戶,性格有些懦弱,沒有主見,姑母倒有些強勢。這個姑母,就是孫蕃的母親。 這次進宮探望,除了婉嬪家中女眷,她的姑母也跟著來了。 姑母有自己的盤算。她娘家在孫家面前也只能是小門小戶,能當上孫府的當家主母,純屬僥倖。這位主母在孫家總覺自己腰杆子不夠硬,面上卻偏要裝出一副剛強模樣,於是就有些色厲內荏。娘家不夠得勢,總仰仗夫家鼻息,這是她的一塊心病。現在,娘家侄女懷了龍種,離妃位也只有一步之遙,甚至離貴妃的位子都不算遠,她在夫家人面前自然得意,說話也更有底氣了。 正巧,自己的兒子被宮中閹貨算計了,她正要借著這位准貴妃侄女來爭一爭臉面。因此她先找到弟媳,慷慨遊說了一番。弟媳並不知內情,以為出了了不得的大事,也就帶上大姑進宮看望女兒,想商量一下。 姑母的兒子被害,自然要往大裡說。有個太監看孫家不順眼,憋著壞水兒要陷害,自己兒子和夫君先後中計云云。婉嬪因娘家實在承過孫家太多情,也就把姑母的話很當了一回事,聽說田七竟如此兇殘,再回想之前他對她的冷淡態度,漸漸地就把這太監劃到敵對陣營中去了。 姑母又說:「太監們都是捧高踩低的貨,說句不中聽的,娘娘您從前失意過,他們定然不把您放在眼裡,如今腰杆子硬了,他們肯定又要來諂媚討好。要我說,總要做一兩樁事,給那些不長眼的奴才瞧一瞧,誰才是真龍真鳳。」 最後兩個字太合婉嬪的心意。中宮空缺,有點志氣的誰不惦記那位子呢。姑母又說了一番話,把婉嬪說得心動了,想要修理一兩個奴才,好立一立威。 當然了,她並不是白癡,田七就算是敵人,也不能隨便動,好歹是御前的人,教訓他,就是打皇上的臉。 只不過,這個太監實在不識抬舉,得知她有孕,連盛安懷看到她都要笑臉相迎,田七卻依然對她愛搭不理,並沒有意料中的逢迎討好。 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婉嬪一方面覺得田七看不起她,另一方面又覺得田七嫉恨她。是了,這太監想方設法地找孫家麻煩,孫家但凡有個不好,她又能得了什麼好處去! 與其坐等著他使壞,倒不如把這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料理了,也好在娘家人和孫家人面前顯露一下自己的手段,教人不敢再輕看她。 雖然御前的太監不好動,但只要做得好,一擊必殺,誰又能說出什麼來? 想到這裡,婉嬪咬牙冷笑,柔婉的臉上現出一絲兇狠與快意。 田七並不知道有人在對她憋壞,她盡心盡力地當著皇上的好奴才,不過皇上不太給她面子,這幾天的脾氣陰晴不定得很,時而對她笑如三月春風時而對她板臉如九月飛霜,且這兩種方式可以隨時隨地自由轉換毫無壓力。田七只得默默腹誹,這皇上哪裡是神經病發作,他根本就是精神錯亂了。 精神錯亂的皇上偶爾會分出一部分心思關心婉嬪,比如讓禦膳房弄點補湯給她,還要讓身邊看得上眼的人來送這個湯,以示對她的重視。 擔負送湯這一職責的多是盛安懷或者田七。 田七是真不愛看見婉嬪,而且她覺得,婉嬪大概也不想看到她。所以每次田七去婉嬪宮中送東西或是傳話,總是公事公辦,一句話不多說。當然了,也不敢怠慢。 這次田七要送的湯是銀耳竹笙蓮子湯。她帶著兩個乾清宮的小太監去了禦膳房,讓兩個小跟班輪流提食盒,她自己空著手。 這樣做並不只是為了偷懶。田七在皇宮混了七年多,早就混成人精。遇上妃嬪懷孕,最容易出意外,萬一出個什麼事兒,她和這兩個小太監,可以互相做證人。 不僅如此,取湯的時候,她還捎上了王猛。 王猛有個絕技,藥材什麼的不用償,聞一聞就知道裡頭都有什麼。田七每次給婉嬪送吃食,必定要讓王猛先聞一聞,確保裡頭沒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可不想成為宮闈傾軋的炮灰,被人當槍使這種事情,經歷一次也就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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