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四二


  摸著鼓鼓囊囊的荷包,田七一下就樂了。她沒想到自己現在已經這麼有「威望」,反正是別人主動給的,她又沒答應會怎樣,不要白不要。

  轉過假山,路過一座涼亭時,田七看到涼亭中三五個宮女伴著一個娉娉婷婷的宮裝女子。她便假裝沒看到,低頭猛走。

  那女子卻叫住了她:「田公公慢走些,什麼急事,也不怕日頭毒,當心中了暑氣。」嗓音柔甜,含著淡淡的笑意。

  田七不能再裝看不見,身體一轉,走上前去躬身說道:「奴才請婉嬪娘娘金安……只因怕熱,便想快些走到涼快處,竟沒見到娘娘在此,還望娘娘恕罪。」

  婉嬪捉著手帕掩唇而笑:「本宮沒那個閒心治你的罪。大節下的,你們也不容易。這幾個錢拿去喝茶吧。」說著,向身旁的宮女看了一眼,那宮女會意,取來兩個小金餅子遞到田七手裡,田七接過來,道了謝。

  婉嬪雖見過田七,卻是第一次與他搭話,今天見他並不如傳聞中的那樣伶俐善言,還當是這小太監勢利眼看不起她。畢竟她最近一次承寵還是在兩個月前,奴才們慣會捧高踩低,望風使舵,何況御前這些天天被捧的閹豎。

  因此婉嬪心中便有些堵,面上卻還保持著笑意,免了他的禮,放他回去了。

  其實婉嬪猜錯了。田七不是那麼短視的人,再受冷落的妃嬪,她都不願意得罪或是顯露輕視之意。

  田七不愛搭理婉嬪,是因為此人是孫蕃的表姐,孫蕃的娘是婉嬪的親姑姑。

  婉嬪的爹爹官兒當得不大,一家人仰仗孫家鼻息,田七既討厭孫蕃,自然也就不會喜歡他這位表姐就是了。

  這會兒婉嬪還不知道自己表弟被坑是因為田七,她只是暗暗咬牙,心想有朝一日我若得志,定要將看不起我的小人們踩在腳下。

  如意最終沒有告成狀,因為父皇告訴他,如果他跟太后告狀,田七就死定了。

  如意既不信又不敢,被紀衡強行抱著走進慈甯宮時,已經哭得直打嗝兒,話都說不利索,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向外蹦。

  太后心疼得要死,把他攬在懷裡,急忙問是怎麼回事。

  紀衡面不改色地幫忙解釋道:「田七掉進水裡,如意心疼,便哭成這樣。」一番話每一個字都沒騙人,偏偏巧妙地把自己擇出去了。

  太后撫摸著如意的後背,幫小傢伙順氣,一邊歎道:「我們如意是個有情有義的孩子,只是那個奴才也太冒失了,怎麼會掉進水裡。」

  如意抬手指著紀衡的方向,因為勇氣不夠,食指微微蜷著:「父皇……」

  紀衡眯眼打斷他:「朕怎麼了?」

  「你,你,」如意感受到紀衡威脅的目光,他把頭靠在太后的頸側,說道,「你,四歲,還,尿床……」

  紀衡:「……」

  太后:「……」

  看到父皇臉色黑沉,如意終於解了口氣,雙手摟著太后的脖子,垂目不語。

  太后覺得挺尷尬,低聲問如意:「不是說好了不許告訴別人嗎?」

  「母后……」紀衡深吸一口氣,「朕最後一次解釋,那不是朕尿的,是奶娘灑的茶水,她不敢告訴您。」

  太后從來不信這個解釋。她不相信四歲的孩子能把事情記得這麼清楚,當然了,為了照顧皇上的面子,她每次都假裝相信。

  現在被如意情急之下道出,她乾咳一聲,低頭幫如意理了理頭髮,又用帕子擦乾淨他的小臉蛋,然後抬頭鎮定地看著紀衡:「不過是跟孩子幾句玩笑話,他當真,你也當真了?你也是個孩子?」

  紀衡便不言語了。他就算是九五至尊,也是從娘肚子裡爬出來的,被親娘編派幾句,他還真是沒辦法。

  太后又摸了摸如意的小腦瓜,看著他一身漂亮的小裙子,感歎道:「我的小如意,要真是個小公主該多可愛,」說著又幽幽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哀家還能不能活著見到小孫女出生了。」

  紀衡說道:「大過節的,母后何必說這樣的話。」

  「哀家這樣說也是為了你,你年歲不算小了,還只有如意一個孩兒,這可怎麼是好。」

  紀衡不愛聽這些話,硬著頭皮勸了太后幾句,之後便告辭了。

  回到乾清宮,用過晚膳,紀衡去浴房泡了個熱水澡。浴桶裡盛的不是一般的熱水,而是用蘭草煮過的浴湯。端午節這一天素有用蘭湯沐浴的傳統,所以這一天又叫浴蘭節。

  紀衡在蘭湯的熱氣蒸蘊中舒服地眯著眼睛,看著眼前來去忙活的宮女,不自覺地便想到白日裡落水的田七。他禁不住哼笑,倒把一旁正在添水的宮女嚇了一跳,手一抖,不小心濺起幾朵水花,落在皇帝陛下的臉上。

  宮女慌忙放下水桶:「皇上恕罪!」

  紀衡毫不在乎地抹了把臉:「去給田七賜些蘭湯,讓他沐浴。」

  宮女得了旨意下去了,另有一個宮女上前繼續添方才未添完的水,添好之後垂首侍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那宮女梳著個雙椎髻,和白天如意的髮型有些類似。紀衡想到了打扮成小公主的兒子,繼而又想到田七,接著腦內便湧起一個十分可怕的念頭。

  田七要是穿女裝會是什麼樣的?

  他定睛打量眼前的宮女,一身淡粉色衣裙,骨肉勻稱。不過,如果田七穿這一身衣服,定然更添幾分風致。

  意識到自己這想法不大正常,紀衡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田七被賜浴蘭湯,知道皇上這是原諒她了,於是精神抖擻地洗了澡,第二天按時上值,假裝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下值之後出宮玩,這回她又在錢莊遇到了守株待兔的紀征。

  紀征這次不是來找田七玩的,而是有事要和她商量。

  當然,在開口之前,他帶著田七逛了不少地方,錢莊布坊、酒樓茶館,還有香料鋪、藥材鋪,等等。

  田七逛得暈頭轉向:「王爺您到底想買什麼?」

  「這些都是王府的產業。」紀征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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