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四一 |
|
|
|
▼第九章 御前表白 輕柔如月華拂水、生動似乳燕啄春。這突然而至的一吻,讓毫無防備的紀衡登時愣住了。 此時碧樹藍天,豔陽濃蔭,平湖照岸,微風曳柳。這樣的景色溫軟香甜,倒很適合談情說愛,調香弄玉。 當然了,對象不包括太監。 周圍人仿佛集體靈魂出竅,全部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與之相比,紀衡的怔愣反而顯得鎮定很多。 最淡定的還是如意,他不理解成人的世界,只是單純地提醒田七:「田七,你親錯了。」 田七已經發現自己做的傻事,她嚇得骨頭發軟。隨便親別人是一種登徒子式的輕薄行為,而現在,她把皇上給輕薄了?! 請容她鎮定一下先。 被輕薄之後的皇上暫時沒有龍顏大怒,他放開如意,直起身,定定地看向田七,目光幽沉若秋潭,意味不明。 田七幾乎是從烏龜背上滾下來的,滾到地上才收了勢。她也不敢抖身上的土,只老實地跪在地上,怯怯說道:「皇上饒命……」她要是也有個殼該多好啊。 隨著田七這一跪,周圍的宮女太監們也反應過來,頓時烏壓壓跪了一地。連盛安懷都想跟著跪下了,他悄悄地為田七捏了把汗,不知道這小子這次能不能挺過去。盛安懷偷眼打量一下皇上的表情,好吧,沒表情。 如意兀自坐在烏龜背上,看看父皇又看看田七。他倒是一點也不怕,因為他沒有感受到父皇的怒火。小孩兒看人臉色不像是成年人,因為小孩兒的思維和分析能力沒長全乎,所以感受人的心情時多憑直感。現在,如意覺得父皇很奇怪,但他並沒有生氣。 既然父皇沒生氣,大家為什麼害怕? 於是如意不解道:「父皇,你不喜歡被親嗎?」 紀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心中有一種淡淡的癢感,又不能去抓撓,彆扭得很。定眼打量地上跪的罪魁禍首,此刻嚇得瑟瑟發抖,低著頭,連求饒都不敢了。 田七的恐懼讓紀衡略微有些煩躁。都伺候他這麼多天了,他是那種被親一下就要人掉腦袋的昏君嗎,何至於怕成這樣? 其實紀衡的重點搞錯了,這不是親不親的問題,這是觸犯聖體的事兒。就算是個宮女,想媚主也只敢拋個媚眼,不能擅自觸碰皇帝,何況是太監,這樣冷不防往皇帝臉上吧唧一口,像話嗎。 田七怕的也是這個罪名。最重要的是,現在大庭廣眾,這麼多人,又不比當初她拿皇上衣服擦鼻涕的時刻。這時候許多宮女太監圍觀著,皇上的威嚴總要顧及,能那樣輕輕鬆松一筆帶過嗎?盛安懷的臉都沒那麼大,何況她田七! 紀衡終於也發現了問題所在。他並不想罰田七,可是當眾被人冒犯,這麼多人看著,總要做做樣子,要不然以後什麼奴才都想騎到主子頭上,不成體統。 可是怎麼罰?打吧,這小身板也禁不住幾板子,不打又不能懾眾。他心中犯難,面上卻陡然沉了下來,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田七太熟悉這句話了,這就是讓你臨終交代遺言的節奏啊! 她不想死,心一橫,豁出去了,膝行幾步抱住紀衡的小腿大哭道:「皇上饒命!奴才不想死,奴才還想好好伺候您呢!」 如意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到了,看到田七哭,他也跟著哭,邊哭邊道:「求求父皇不要讓田七死!」 如意身邊跟的人一看,小主子都哭了,他們怎麼能不給面子幹看著呢,於是也跟著哭,邊哭邊求饒。 御前的人裡不少把田七看作二當家,這時候便也求饒。 盛安懷見這陣仗,也就順水推舟求道:「皇上請息怒,田七雖莽撞,然而今兒是端陽節,奴才們都盼著皇上高高興興地過節,看到血光總不好,不如等過了節再算他的賬?」 紀衡十分鬱悶,誰說要他的命! 可這樣的話他又說不出口,乾脆指著田七示意後頭幾個太監:「你們,把他扔進湖裡去,有多遠扔多遠。」 田七一邊哭著一邊豎起耳朵聽動靜,聽到紀衡的命令,終於放下心來。扔進湖裡沒關係,她水性好。 盛安懷也知道田七會游泳,於是麻利地指揮那幾個人的行動。 田七做戲做全套,兀自抱著紀衡的小腿不撒手,這時候流的眼淚都是假的了:「請皇上饒命,奴才以後定不敢再犯!奴才盡心盡力地伺候您,一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最後一句話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紀衡又想起方才的錯吻,驀地臉上一陣刺熱,禁不住怒道:「還不快點!給朕扔遠點!」 幾個人不敢耽擱,扯開田七,抬著她的四肢向湖中用力一拋。 因為衝力太大,田七一入水,濺起一人高的白浪花。她紮進水裡,一時不敢向上鳧,好在此處離岸邊挺遠,水夠深,她也沒磕著碰著。 如意哭了個撕心裂肺。 紀衡想把如意抱起來,但小傢伙這次豁出去了,推著紀衡不讓他抱,非要下水找田七。紀衡無奈地捏了捏額角:「他死不了。」 如意不信。他已經下了地,這會兒誰也不讓抱,自己一個人倒騰著小短腿向著慈甯宮的方向去,要找太后去告狀。 紀衡被兒子氣得沒了脾氣。他追上去幾步,突然又掉轉回來,踢了踢戴三山的大硬殼:「把這破烏龜也扔進水裡。」 盛安懷欲言又止了半天,他想說一件事,但從頭到尾總是找不到恰當的時機。看到紀衡吩咐完又回去追如意,他也快步跟上去:「皇上……」 「何事?」紀衡走得遠了,回頭看向湖中,發現田七果然已經冒出了頭。田七看到他看,趕緊又把身體沉下去。 紀衡淡淡地哼了一聲,扭回頭來不再看他,手卻不自覺地摸了摸臉上方才被親到的地方,不經意間觸碰到一些軟軟的沙沙的異物。 拿下手來一看,全是豆沙。 盛安懷默默閉上了嘴。 田七等到人都離開了,她才從湖中爬上岸。戴三山就在她身邊遊,不知道她在玩什麼,看到她上岸,它也跟著要爬上來。 田七拍了拍它的大硬殼:「你先回去。」 戴三山仿佛能聽懂人言,昂著它的大……頭,緩緩退回水中。 田七找人打聽了一下,知道皇上帶著如意去慈甯宮了,她才敢回乾清宮,擦乾身體,換了身衣服,怕皇上回來,不敢久留,出了乾清宮,向著和慈甯宮相反的方向溜達。 溜溜達達地就來到御花園。 御花園裡挺熱鬧,過節嘛,大家都出來玩。有些嬪妃其實挺期待和皇上來個偶遇什麼的,畢竟是過節,皇上也是需要放鬆身心的。可惜她們翹首期盼了半天,只盼來一個太監。 托皇上的福,大家都認識田七。凡是接近皇上的人,妃嬪們都會高看一眼,若是此人能幫著說上句話,比她們自己苦等一天可管用得多。於是主子們對田七都客氣得很,紛紛給了賞。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