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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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七覺得皇上這話說得不講究,王爺的婚姻大事,問一個太監,這不是看不起人嗎。皇上一定是在報方才王爺諷刺他的仇,可你們兄弟倆打架,何必把我一個小太監牽扯進來,罪過罪過。 田七看看紀衡,又看看紀征,她發現紀征也在盯著她看,表情認真,簡直像是她說誰他就會娶誰。 田七才不會傻到真的參與議論這種事情,她嘿嘿一笑,答道:「王爺和皇上一樣風華絕代,奴才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何人可配得起王爺。」一句話拍倆人馬屁,誰也不得罪,要論和稀泥,田七的本領也不比內閣首輔差。 紀征愣了一下,過後抿嘴輕笑,看向紀衡:「皇兄真是收得好奴才,臣弟家下那幫笨木頭,若是有他一半機靈,我也就知足了。」說著又看田七,還故意向她眨了眨眼睛。 這要是別人,被紀征這麼一誇,紀衡興許就把他賞給紀征了,但是田七不行。紀衡拿田七沒辦法,拿紀征也沒辦法,他發現這倆小渾蛋都夠油滑的,又不好牛不喝水強按頭,於是煩躁地把倆人都轟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不是滋味,讓人把田七叫回來。 這邊田七和紀征一起走出養心殿,田七左右瞄了瞄見近處無人,便低聲說道:「王爺您不必多想。」 紀征笑道:「多謝你的關心,我確實想得有些多。」 田七安慰他:「其實皇上並不是找你碴兒,他只是,」想了想,鬱悶地說道,「他覺得我想勾引你……」 「咳咳咳……」紀征掩嘴輕咳,卻又笑意更甚。笑過之後,眼看著田七鬧了個大紅臉,他也有點不好意思,耳垂染上了一絲薄紅。紀征抿著唇,猶豫了一會兒,終於說道:「田七,其實有一事,我一直想問你。」 「王爺想問什麼?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 紀征的話只說出一個字,就被急忙趕來的一個小太監打斷:「田七,皇上傳你回去。」 田七卻站著不走:「我曉得了,多謝,」說著轉頭看紀征,「王爺您請快講。」 紀征搖了搖頭:「算了,你回去吧。」 田七小跑著回了養心殿,紀征立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這才轉身離去。 田七每天在養心殿杵著,時常會遇到官員覲見皇上,不過內閣裡三個最有分量的人結伴前來,倒還是頭一次。作為一個小太監,她自然沒資格聽這種級別的討論會,於是識趣地退出去。 她自己也覺得,越是牽涉重大的事情,越是少知道為妙。沒有搞風搞雨的本領,就不要在風雨中行走。 今兒盛安懷因忙著調配端午節可能用到的物品,所以沒來,養心殿裡的太監們都唯田七馬首是瞻。沒辦法,雖然他級別不高,但是得皇上信任,這是大家都看在眼裡的,因此田七就不知不覺地成了奴才裡邊的後起之秀。對此田七是喜憂參半。能出頭能風光能得主子重用自然是好,可是風頭太勁也不好,有失中庸之道。 於是她也不敢跋扈,老老實實低調做人,越是風光越是要夾起尾巴來。對此表現,紀衡很滿意。紀衡都滿意了,盛安懷只有更滿意。 且說現在,田七出了門在養心殿外規規矩矩地等候了有半個時辰,三位閣臣走了出來,表情各不相同。首輔鄭祈一副萬年不變的笑呵呵模樣,次輔孫從瑞則耷拉著眉毛滿腹心事,另外一個是唐若齡,他比前兩個閣臣年紀都小,卻早早練就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面癱臉,這會兒也看不出什麼異樣,看到田七送他們出了養心殿,他還拱手道了謝。 田七便有些意外。要知道,太監現在是一個比較尷尬的群體,皇上不喜,百官鄙視,她又不像盛安懷,在御前是首屈一指。這樣一個小太監,被堂堂戶部尚書正兒八經地道謝,還真有點受寵若驚。 田七掃了另外兩人一眼,鄭首輔依然笑眯眯,孫從瑞的眼中卻劃過一絲輕蔑。她知道,這輕蔑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唐若齡。大概孫從瑞覺得唐若齡在故意討好太監吧,這種行為自然該受到鄙視。 孫從瑞發現田七看他,他也回看了田七一眼,但是看了這一眼就有些愣,不過很快回過神來,若無其事地轉開目光。 田七沒搭理他,和唐若齡客氣了幾句,目送著他們離開了。 扭過頭她便沉思起來。孫叢瑞心情不好,是不是被皇上罵了?應該不會,再怎麼說也是次輔,孫蕃闖的禍也不算大,皇上不會當著另外兩個閣臣的面罵孫從瑞的。 真是可惜啊,田七搖了搖頭,接著又想到,看剛才那情況,孫從瑞似乎有些看不上唐若齡?想也知道,內閣就那麼大個地兒,就那麼些人,卻管著全天下的事兒,當個小太監還能為幾兩銀子爭個你死我活呢,那樣位高權重的地方,自然鉤心鬥角更加激烈百倍。 不過這都不關她的事,田七敲了敲腦袋,轉身回了養心殿。 雖然不關她的事,但田七還是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內幕。消息來源百分之百可靠,因為提供者是鄭首輔他兒子,鄭少封。 話說到了月初,田七知道鄭少封要發零花錢了,她覺得不趁機敲他一筆挺不夠意思的,於是出宮找鄭少封玩耍。結果鄭少封一臉沉痛地把他的鳥籠子遞到了田七面前:「我這幾個月要頭懸樑錐刺股用功讀書,我的靈兒就拜託給你了。」 田七掂了掂鳥籠子,裡頭的小白畫眉還精神得很,張口撩了一嗓子,聲音十分動聽。田七指著白畫眉,說道:「你給畫眉鳥起一個百靈的名字,它能答應嗎?」 鄭少封鬱悶道:「你怎麼都不問問我為什麼要閉關讀書。」 「還用問嗎,肯定是你爹打你了,逼你讀書。」 鄭少封搖頭:「這次不是。」 於是他就給田七傾訴了一下心事。原來鄭少封這幾日也被說親,但是他被心儀的女子嫌棄了,說他是混世魔王沒出息。鄭少封悲憤之下決定參加今年的鄉試,考個功名來長長志氣。 田七伸出三根手指:「我知道你是蔭生,可以直接參加鄉試。可是現在離秋闈還有三個月,別人都是十年寒窗苦讀,你想三個月速成?」 「我以前也讀過書,而且這次鄉試的主考是孫大人,他跟我父親一向交情不錯。」 還沒考呢,就先開始想走歪道了,田七嘖嘖搖頭:「哪個孫大人?」 「禮部尚書孫叢瑞,孫大人。前天皇上和幾個閣臣商量此事,最後定下了本次的主考,不過這個消息還沒公佈,你不要聲張。本來皇上打算在孫大人和唐大人中間選一個,但是唐大人的兒子今年也要參加鄉試,為了避嫌,也就不能再考慮唐大人了。」 田七聽完此話,前後一對,立刻明白了紀衡的意圖,她搖頭笑道:「哪裡是避嫌這麼簡單,皇上分明在敲打孫從瑞。」 鄭少封有些糊塗:「什麼意思?」 「當了今年京城鄉試的主考,明年會試的主考自然就不會是他了。」春闈才是重頭戲嘛。 「那又怎樣,雖然禮部主持會試,但禮部尚書也不可能年年當主考,下次春闈再當主考也一樣。」 田七見他依然不明白,禁不住搖頭感歎:「蠢材啊蠢材,我問你,唐大人的兒子讀書怎樣?」 「很好,賭莊裡有人開場壓他今年中解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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