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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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很高興,回頭就賞了田七吃的,還對紀衡說,這個奴才你留著用吧,千萬別趕他走。 紀衡很無語,他沒想到這麼麻煩的事情被一個老道的一句話就給解決了。果然騙子也有用武之地。 老道士知道皇上把他的話當胡說八道,他有點不服氣:「皇上,貧道說的都是真的。」 「嗯,賞。」紀衡漫不經心,顯然沒信。 老道士受傷了。他背著一個小麻袋離開了皇宮,麻袋裡裝著皇上和太后賞給他的銀錢和寶物。道士一邊走一邊憤憤地想,既然你不信我,那麼我就不和你討論劫數問題了。 田七在危機解除的第二天,水痘就全部消失,光榮複崗。剛一回到乾清宮,田七感激涕零,在紀衡面前說了許多甜言蜜語。紀衡心情好,也就原諒了他的聒噪,從頭聽到尾。 這攤爛事兒終於解決了,紀衡總算松了口氣。 接下來,他要親自干預弟弟的私生活問題了。 關於自己弟弟養孌童這種事情,紀衡還是打算先確認一下,然後才好有下一步行動。 再說了,考慮到弟弟的長相,紀衡很懷疑阿征才是那個孌童…… 但是下去打探的人回來說王府裡沒有任何孌童的影子,也沒有發現疑似是甯王相好的男人。 另一撥打探的人聲稱,有人看到過甯王爺和一個漂亮的小相公一起散步,逛街,吃飯。 紀衡摸著下巴,眯眼思考。看來阿征確實養了孌童,但是這個孌童又不在王府,難道養在外面?如此謹慎,可見阿征對那孌童很在意。 於是紀衡決定親自去看一看,那小兔子是何方神聖。 紀征吃過午飯,出了門,去了田七經常去的那家錢莊。今天是田七出宮的日子,他出宮之後的第一站一定是來錢莊存錢。 果然,等了一會兒就看到田七過來。 倆人有些熟絡了,也就少在乎那些繁文縟節。敘了會兒話,等田七存好錢,兩人從錢莊出來,並肩走在街上,商量一會兒去哪裡玩。 他們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一雙眼睛在怒目而視。 兩人說著話,冷不丁一個人推著一個木車快步走過,堪堪要蹭到田七的身體。紀征反應快,拉了田七一把。田七的身體輕輕撞在紀征身上,避過了木車。 「多謝王爺。」田七說著,想要抽回手,然而紀征卻抓得她很緊。 紀征抿了抿嘴:「這裡人來車往,挺危險的。」手依然沒鬆開。 田七也就由他握著手,走出隆昌街,又繞了會兒,終於找到著名的四喜班。 四喜班正在唱的戲是一出風月戲,一男一女背著家中父母跑出來幽會,故事略淒美,唱詞略香豔。什麼「和你把領扣兒松,衣帶寬,袖梢兒揾著牙兒沾。則待你忍耐溫存一晌眠」,什麼「行來春色三分雨,睡去巫山一片雲」,紀征聽得滿臉通紅,偷偷打量田七,發現他鎮定如常,還跟著節奏打拍子。 其實田七也就聽著這唱詞軟軟糯糯的,十分動聽,具體意思,聽得半懂不懂。首先這曲子是昆山腔,咿咿呀呀的,不是官話,她本來就聽不明白。其次前面說了,她人生中關於男女之事的教育有缺失,一切靠自己領悟,她所能領悟的極限就是男人和女人一起睡覺會生出小孩兒來。所以人家如此香豔的唱詞即便寫在紙上,她也未必看得明白。 紀征並不知道這些底細。現在田七如此鎮定而又興致盎然地聽豔曲兒,這讓他難免會多想幾分。要知道,人一旦馳騁想像力,是容易腦補出很多東西的。紀征結合田七一直以來的舉動,以及田七對他說過的話,總結出一個重大發現:田七不會對他……吧? 這個懷疑讓他心跳如鼓,臉紅得快要滴血,低頭不敢再看田七。 田七依然無知無覺。她用一把摺扇輕輕敲擊掌心,搖頭晃腦哼哼唧唧,沉浸在婉轉美妙的唱腔中不能自拔。臺上一旦一生的互動也很有趣,田七坐在第一排,看得很清楚,雖然有些動作她不能理解,但這不妨礙她欣賞。 突然,她的視線被擋住了。 來人橫亙在她和戲臺子之間,與她的距離不到兩尺。對方穿著朱紅色直裾,腰帶很寬,田七直視的目光恰巧落在那腰帶上沿。玄色緙絲腰帶邊緣的一溜菱形花紋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傳達著此人壓抑的怒火。 田七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她不敢抬頭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條腰帶,裝傻。 紀征抬頭發現了臉色不善的紀衡,小心地叫了一聲「皇兄」。 紀衡橫了紀征一眼,粗暴地抓起座位上的田七向外走。紀征想要離座追上去,然而還未站起身,紀衡扭頭瞪了他一眼,他只好又坐了回去。 田七不知道皇上怎麼了,但很明顯他又生氣了。她想了想,自己今兒做的錯事大概是不該來聽戲,她名義上是采風使,出宮當然要兢兢業業執行公務,怎麼可以來勾欄瓦舍玩樂。 可就算是這樣,皇上他也不用親自跑來監督吧? 一定是神經病又犯了。 紀衡拖著田七離開了戲院,又拖著她走了很遠,直到一個僻靜無人處。他丟開田七,臉色無半分好轉。 田七縮了縮脖子,諂笑:「皇皇皇……黃公子,您怎麼來了?」 紀衡盯著她的臉,反問:「我不能來?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不能知道的?」 「不是……」田七被他盯得太過緊張,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弱弱地解釋道,「那個,我去戲院,也是為了采聽民風。那裡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是民間消息的集散地。」 紀衡向前邁了兩步,兩人距離更近,田七只好再次後退,紀衡又向前欺。他不停地靠近,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終於把她逼到退無可退。 田七背靠著一堵硬邦邦的牆壁,手足無措。紀衡的眼神太有壓迫感,她被他盯得頭皮發麻。 「田七,」紀衡終於開口,「前兩天才對我說想我想得日不能思夜不能寐,今天就跟阿征手牽手去聽豔曲兒。」 「啊???」田七有點迷茫,這話題的角度很新穎,可是皇上您想表達什麼? 紀衡本來想說的並不是這個,可是方才盯著她驚懼又委屈的小臉,胸中怒氣未見消散,不知不覺就說出這麼奇怪的話。他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說道:「我知道你喜歡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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