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三〇


  田七惴惴不安,以為皇上的火兒還沒發完。最要命的是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也就不知道該如何哄皇上。

  出乎她意料的是,紀衡的語氣很溫和,他問道:「你很喜歡出宮?」

  必然的呀!外面多好玩!田七內心激動地呐喊著,表面裝深沉,答道:「奴才的喜好全在主子的喜好,主子讓奴才出宮,奴才自然就喜歡出宮。」

  紀衡哼了一聲。這會子又把機靈勁找回來了?剛才比烏龜都遲鈍!

  不過田七不明白那是什麼玩意兒,紀衡對此事已經找到合理的解釋。一個從十一歲就被閹了的太監,對這種事情絲毫不知,簡直太正常了。

  想到這裡,他又對這小變態感到無比同情。

  「你既然喜歡出宮,朕讓你做采風使,可好?」紀衡說道。

  田七驚喜得兩眼放光:「謝皇上!」

  她的目光太過熾熱,紀衡移開目光不看她,嘴角微翹:「出息!」

  從此田七就總結出一個規律。皇上雖然是個神經病,但是他每次發病後總會留點好處給她,這樣一看他馬馬虎虎也算是個仁君了。

  所謂采風使,顧名思義,就是去民間采聽民風,然後上達天聽的意思。這種官職並不是正式的朝官,而是由先帝創立,由太監們兼任,跳過朝堂,直接把民間和皇帝聯繫起來。

  至於這些采風使都能打聽到什麼,那就因人而異了。

  紀衡雖然對他爹的諸多政策不滿,卻保留了采風使一職。雖然這個職位沒多少俸祿可拿,卻十分關鍵。既可以正大光明地往皇帝耳邊吹風,又不用受禦史台的監管,所以采風使的影響力是很難估量的。

  因此,采風使的選拔也很嚴格,要聰明,又要老實,要忠心,不能和朝官勾搭,還要經過皇帝的親自考察。像田七這樣在御前混了不到倆月就能混成采風使的,十分罕見。

  不過田七覺得,許多人高估了采風使的力量。不要以為太監想給誰告黑狀是很輕鬆的事兒,這裡頭有一個最基本的前提:皇上得信任你。考慮到皇上差點被宦官廢掉的經歷,田七覺得他不大可能信任任何一個太監。所以皇上才會放心地保留采風使一職:你說什麼是你的事兒,我信不信,信多少,我心裡有數。

  不管怎麼說,當了采風使絕對是倍兒有面子的事兒,又可以出宮玩,實在是極好的。

  這天,她出宮的時候,提上了鄭少封的那只白畫眉。雖然還沒到鄭少封領零花錢的時候,但她是好心眼的債主,可以先讓他們祖孫團聚一下——畫眉是鄭少封的祖宗。

  京城雖大,卻也小。鄭少封是首輔少子,只要是在權貴圈裡混的,基本都認識他,所以打聽起來也不難。田七去遛鳥人士聚集地轉了一圈,得知鄭少封正在八仙樓喝酒。

  豈止是喝酒,他都快跟人打起來了。

  爭執的原因比較複雜,總之是因為某些不愉快的口角,發展到要動手,最後一個人站出來和平解決:賭牌吧!

  賭注不是錢,而且鄭少封也窮得沒幾個錢了。雙方約定,賭輸的人要給對方認錯,還要在隆昌街上裸奔兩圈。

  田七到八仙樓的時候,鄭少封正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對家而發愁。他一看到田七以及他的小祖宗白眉鳥,幾天前輸成狗的淒慘湧上心頭,登時精神一振:「田七,過來!」

  田七走過去,聽鄭少封把事情說明白了,她皺著眉:「打吊牌可以,但是無論輸贏我都不會裸奔。」

  周圍幾個人便不屑:「就你瘦成白條雞的樣,裸奔也沒人看。」

  田七也不理會他們,在牌桌前坐定。

  鄭少封是個經驗豐富的人,吃虧就吃虧在腦子不大夠用,所以田七跟他打對家不如跟紀征似的那樣爽快。她跟紀征合作的時候,兩人十分默契,出幾圈牌就大致能猜出對方手裡都有什麼,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需要你出什麼,這樣玩起來能不痛快嗎。

  可是鄭少封的大腦運轉速度顯然和田七不在一個數量級上。他不僅做不到默契,還偶爾扯後腿。田七只好孤軍奮戰,一個人挑三個人。幸虧另外兩個人也不聰明,所以她贏起來不算太吃力。

  幾圈牌下來,田七和鄭少封稍勝一籌。

  鄭少封樂得手舞足蹈,他不是沒贏過牌,但從沒贏得這麼解氣過。笑眯眯地受了輸家們一臉屈辱的道歉,鄭少封提醒他們要在後天休沐日,隆昌街最熱鬧的時候來裸奔,他還得提前宣傳一下造造勢。

  倆人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田七使壞,怕他們不認賬,從後面高聲喊道:「願賭服輸,果然是真漢子!」

  鄭少封便附和著,一邊笑嘻嘻地拍田七的肩頭,被她抖開。

  這時,又有一人坐在牌桌旁,朝田七做了個「請」的手勢:「在下想領教一下這位小兄弟的牌技。」

  田七一看,此人長眉朗目,鷹鼻薄唇,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她於是坐下問道:「請問兄台尊姓大名?」

  那人一愣:「你不認識我?」

  田七奇怪:「你不也不認識我嗎?」

  他被堵得啞口,看向鄭少封。

  鄭少封說道:「這個,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禮部尚書孫大人的長子,孫蕃,這位是田七,甯王爺的……那個,」鄭少封擠了擠眼睛,「朋友。」

  鄭少封的表情淫蕩又浮誇,孫蕃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看向田七的目光之中多了一絲輕蔑。

  田七朝孫蕃拱了拱手:「孫公子,我不賭錢。」

  孫蕃袖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

  田七站起身想走。

  他又放上一錠金子:「還有很多,贏了都是你的。」

  田七沉下臉,挑眉說道:「要賭可以,你先找個和鄭少封一樣笨的人來做對家。」

  鄭少封:「……」

  孫蕃果然從圍觀群眾裡扒拉出一個人來。由於他比較自負,所以找的這個人比鄭少封還要笨一些。

  田七猛地一拍桌子,目光狠厲:「你既然想賭,我就讓你賭個痛快。說好了,不輸光不許走。」

  鄭少封捂著心臟向後一靠,心想這小白臉今兒吃錯藥了?

  孫蕃也被激起鬥志,果斷應戰。

  周圍觀戰的人紛紛表示,這場廝殺實在是太精分了,往往是一個狠招接一個爛招,然後是一個更爛招,然後又來一招狠辣的……你要麼狠到底要麼爛個透,這一下狠一下爛的,真的很銷魂。

  當兩個旗鼓相當的高手對決的時候,決定勝負的就是他們豬一樣的隊友了。這時候鄭少封的存在感終於體現出來,因為同樣作為豬一樣的對手,他比另外一頭豬要強一些。

  孫蕃身上的錢一點點地變少,終於,當他輸光的時候,他無力地靠在椅子上,把手一攤,坦然承認:「我輸了。」

  「你還沒輸光。」田七提醒他。

  孫蕃苦笑:「真的光了。」

  「還有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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