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
| 一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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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毒過程進行了兩天。大夫把藥蟲放進紀簡從的血液裡,養了一天多,然後在他身上施針,把毒蟲逼到接近血口的地方。明珠的手臂上同樣被開了一個口子,與紀簡從的血口相接觸,那藥蟲便從他的身體裡進入她的身體。儘管她並沒有真的看到小蟲子進出,但是大夫告訴她,這樣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大夫開了個方子,讓明珠身體消瘦或是乏力時便吃一劑。明珠摸著手臂上的傷口,她也沒覺出什麼異樣來。 她十分疑惑,問紀簡從的親隨:「到底是何人膽敢給王爺下毒?」 「這種事情你還是別問了,知道得越多,你越危險。」 明珠只好住口。她突然發現她與他的距離似乎有些遠。除了知道他的身份,她對他的瞭解十分有限。他有他的事情,她永遠別想沾碰。 可是她偏偏那樣喜歡他,現在為他做了這些,她一點也不後悔。 紀簡從第二天便醒來了,此時明珠已經離去。他聽著親隨彙報了這幾天發生的事,以及他解毒的過程。當然了,略過明珠不提,只說是大夫用藥蟲把餘毒清了出來。 紀簡從便笑道:「這大夫真有兩下子。不枉我當初花大價錢收買他。」 親隨又道:「王爺,您覺得這次是誰下的手?」 「還能有誰,」紀簡從冷笑,「定然是我那太子哥哥。」 紀簡從雖名義上是景王之後,卻到底是皇帝的血脈,又握著兵權,太子不可能不忌憚他。現在皇上的病越來越嚴重,隨時有可能山棱崩,此正是危急存亡之秋,各方勢力暗流湧動,都想趁此機會博一些好處。 當然,紀簡從自己也沒閑著,比如他這次回京,就是為了與許氏一族的女兒完婚的。許氏根深葉茂,在朝野都有一定的影響力,紀簡從與他們聯姻,自然會使太子更加惶恐,這次等不及動手,大概也是源於此吧。 紀簡從毫不懷疑,若是他這位親哥哥當了皇帝,他往後大概沒什麼活路可走。 養了幾天病,紀簡從便匆忙回京了。走的時候捎上了明珠。 明珠已經把小酒館賣掉了,她現在所有的家產都在她緊緊抱在懷中的那個小包袱裡。她又與他共乘一騎。此時節是深秋,與去年她來大同時的光景差不離,明珠恍然有一種時光倒流的錯覺,分不清過去和現在。 她靠在他懷裡,在馬背上被顛得麻木了。她看著路邊枯黃的、被風吹得瑟瑟發抖的草木,突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這樣選擇對不對。她愛著他,所以義無反顧地跟著他走了,然後呢?她和他到底算怎麼回事呢?妾室?外室?都不算。她靠著自己賺錢,沒有依靠他養活。他們倆這樣,應該算是通姦吧…… 這種關係令人感到羞恥,卻又是無比鮮活與刺激。與心上人做快樂的事情,似乎並無多大罪過,好過循規蹈矩卻被人遺棄、渾渾噩噩地過著死屍一般的生活。 可是這樣的關係也十分脆弱,明珠不知道她與他能走到什麼時候。 走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吧,她心想。她全心全意地愛著他,卻從不敢奢求與他長相廝守。她和他的差距太大,大到他給她一點回應,她都覺得是恩賜。 如此,能經常躺在他懷裡睡覺,便是一種幸福。她還能奢求什麼呢? 明珠到了京城,又想開店做生意。因紀簡從不喜歡她開酒館,她便不開了,而是盤了一家綢緞鋪。綢緞生意她第一次做,從價格到進貨,她好生研究了一遍。綢緞鋪與景王府就隔著一條街,紀簡從來找她也十分方便。 她為人低調本分,從不招惹是非。那位黎陽公主大概是並不知曉她又回來了,便也沒再加害她。 這一天,明珠的綢緞鋪裡來了一個小姐。這位小姐長得端莊漂亮,舉止嫺靜,一看就是家教良好。 富家千金們都是養在深閨,鮮少有自己出來逛街買東西的,因此明珠有些奇怪,笑臉相迎地上前來招呼。 那位小姐卻並不買東西,而是盯著明珠上下打量,接著問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明珠搖了搖頭,笑道:「恕我眼拙,敢問小姐是哪家府上的千金?」 「我姓許。」她答道。 「許小姐,您這邊請,看看喜歡什麼樣式的。」 許小姐愣了一下:「你不知道我是誰?」 明珠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您不是自稱許小姐嗎?我這裡是綢緞鋪子,只賣綢緞不賣別的,敢問您需要些什麼?我好拿出來給您過目。」 許小姐現在是不清楚這婦人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糊塗了。她早前差人打聽,知道景王與這綢緞鋪的女掌櫃不清不楚。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於什麼目的,總之是來看了,看過之後有心為難,又覺得有失身份。 咬了咬牙,許小姐只好冷冷說道:「不用了,我來是想告訴你一聲,景王要成親了,你不如問一問他,他未來的王妃是哪一個,你有沒有資格登入王府。」 明珠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他,他要成親了?她竟然從來沒聽他提起過。 也是,她算是他的什麼人呢?他的事她向來插不上手的。 可那畢竟是成親啊…… 許小姐看到明珠臉色灰敗,便知她真的不知道此事。許小姐有些微快意,看來自己那未婚夫也不怎麼在乎這女人,玩一玩而已。 送走許小姐之後,明珠發了一下午的呆,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來。 她早知道她是沒資格嫁給他的,因此她從來都不會去做這種夢。只要不奢望,就不會失望。她一直以來秉著這樣的信條,以為能夠淡定地看著他娶妻生子,可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她才發現她太高估自己的心胸了。一想到他會與別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個許小姐,白頭到老,長相廝守,她便嫉妒得心中泛酸泛苦。 這一晚,紀簡從又來找明珠,他翻牆進了她的後院,敲她的房門。 明珠卻並未給他開門,還吹熄了室內的燭火。 紀簡從乾脆直接翻窗進去了。他在黑暗中一把抱住明珠,輕笑道:「這又是在鬧什麼?」口內說著,手卻有些不安分。 明珠一動不動,說道:「我還未與你說一聲恭喜呢!」 紀簡從的手突然頓住。 「恭喜你要成親了,未來的王妃必是萬里挑一的人物。」 「吃醋了?嗯?」他用嘴唇輕輕擦著她的耳垂,問道。 明珠偏頭避開他:「我哪裡敢呢!」 「是許氏的女兒,我娶她自有娶她的原因。」他試著解釋,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與明珠解釋這些,於是只說道,「你放心,我只與你好,旁的女人都沒有滋味。」說到這裡,語氣便輕佻起來。 明珠掙脫他,走到燭臺前,點亮了蠟燭。 紀簡從看到她秀眉緊鎖,便問道:「你到底怎麼了?」 明珠低著頭,小聲說道:「我只是覺得,你既然要有家室了,我們再這樣下去,不太好。」 紀簡從釋然:「這有什麼,她一個婦道人家,管不了我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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