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一六九


  唉,她喜歡上他了。

  這也很好理解,他本來就是她的恩人,又是個俊才風流、出身高貴的人物,這世上不知多少女人心許于他,多她一個也不算多。想到這裡,明珠又覺惆悵。

  不過她本來也是配不上他的。她於他就像是蒲草之于松柏,簡直是天壤之別,想一想都是褻瀆。明珠心中泛著淡淡的苦澀。

  這一晚她輾轉歎息,許久未曾入眠。

  2

  從那之後,紀簡從便成為明珠小酒館的熟客。明珠總是盼著見到他,見到之後又不敢太過親近他。她只是默默地注視他,給他上最好的酒,親自給他做菜吃。當一個人深陷相思之中,且是單相思的這一端時,她總是容易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喪失了表露心意的勇氣。

  轉眼夏天來臨,明珠把隔壁那家店鋪也盤了下來,酒館改得大了一倍。又請了廚師和夥計,她的事業漸漸向著酒樓發展。重新開業這天紀簡從也賞臉來了,還試吃了新廚師做的菜。他無所事事,在酒館裡待了一天,獨自一人坐在大堂裡看她招待顧客。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明珠招攬生意還真是有一手。不過一個女人家這樣抛頭露面總歸是不太好,紀簡從想著,皺了皺眉,隨即又覺自己無聊:這是別人的事,與他何干。

  晚上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顧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紀簡從一人。明珠體貼地讓夥計拿來了一把油紙傘。

  紀簡從接過油紙傘,放在一邊。他倒了一杯酒,推給明珠:「陪我喝一杯吧。」

  明珠一天之中會遇到無數次這樣的邀請,她從來不答應。不過他是例外。明珠本來一見到他就惆悵,這會兒看到酒,便坐下來,端起酒杯,一仰脖幹了。

  「爽快!」紀簡從笑了笑,又給她滿上了。

  明珠再喝。

  三杯下肚,明珠便有些醺意。紀簡從不再給她倒酒,只是問道:「為何躲我?」

  「啊?」明珠裝傻。

  「我問你為什麼躲著我?」紀簡從重複了一遍,「可是因為你如今家業做大了,不再把我放在眼裡了?」

  這怎麼可能?明珠一陣委屈,仗著幾杯酒鼓起的勇氣,乾脆說道:「因為我……我對你有非分之想。我……想得要命……」

  紀簡從呵呵低笑起來。

  明珠後悔自己嘴巴太快,她有些羞愧,便抓過酒壺來自己倒酒吃。一杯又一杯,喝得頭腦一陣發暈。

  紀簡從停住笑,站起身。明珠以為他要走了,她有些失望,不過這反應才是正常。她仰著頭,癡迷地看著他。

  這纏綿的目光使得紀簡從胸口鼓起一陣燥熱,他彎腰,隔著桌子探過身體,低頭攫住了她的嘴唇。

  外面突然劈開一道閃電,閃著亮如白晝的光,明珠像是從那慘白的光中看到了滿天的煙花。她緊張得一動不敢動,好像這是一個夢境,她一動,就會醒來一般。

  他伸出舌尖舔她,她閉上眼睛迎接。外頭的雷聲匝地,掩蓋了她重若擂鼓的心跳。

  紀簡從鬆開她,抬頭退了一些,垂著眼睛看她羞紅成瑪瑙的臉龐。

  「你……你該走了吧?」明珠結結巴巴道。

  外面又是一陣驚雷滾過,紀簡從笑道:「雨下得這樣大,我可怎麼走?」

  「要不……要不,我這裡還有客房……」

  「求之不得。」

  明珠就沒見過這麼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她引著他來到客房,從櫃子中取出被褥,因為剛剛曬過不久,這會兒都是乾燥的,透著陽光的氣息。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是自己鋪床的。明珠便幫他鋪開。她喜歡為他做這些。

  「你好生歇息吧,有事可以叫隔壁的夥計。」明珠說著,轉身欲走。

  紀簡從卻拉住了她,一把將她扯進懷裡,他低頭親了一下她,低聲道:「你捨得這樣走?」

  「啊?」明珠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意有所指,她有些慌張,「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嗯……」

  他把她接下來的話都吞進口中。這次的吻不像方才那樣淺嘗輒止。他控著她不許她掙脫,伸出舌頭在她口腔內狂風一樣卷掃。明珠被親得頭腦發蒙,身體酥軟無力。

  紀簡從放開她,滿意地看著她被他親得神魂顛倒。他突然把她攔腰抱起,幾步走到床前,放下。

  明珠坐起來想走:「別這樣……」

  紀簡從把她按了回去,又不滿地堵住她的嘴。這女人真是囉唆。

  明珠知道這樣做是不應該的,她也試圖掙扎,但掙扎無果,她滿腦子混混沌沌,身體背叛了意志,在他的撫弄下愉悅無比。

  紀簡從粗喘著氣低笑:「口是心非的女人!」

  明珠咬著手背嚶嚀飲泣,欲望令人羞恥,卻又無處可逃。

  這一夜兩人顛倒纏綿,直到三更方休。明珠次日一早便起得遲了。她的夥計是聰明人,早知道老闆對王爺有意思,於是緘口不提此事。明珠從客房裡走出來時躡手躡腳,做賊一般。紀簡從看著好笑,真想把她抓過來再好好疼愛一番。

  明珠這一整天都在為昨晚發生的事懺悔,她不守婦道,不是個好人。她在這悔恨中煎熬了兩天,紀簡從又來找她。

  然後,她又沒抵擋住他的攻勢。

  明珠突然就想通了。她以前那麼守婦道,還不是落得個被拋棄、被追殺的地步,差一點把命搭進去。女人守婦道又能怎樣呢?不過是便宜了男人,苦了自己。與其如此,不如圖一世受用,其他的休要多想。

  紀簡從越來越多地留宿在明珠這裡。他從未如此貪戀過一個女人的身體。他時常夜深人靜時分突然拉著她求歡,第二天靜坐在酒館的角落裡看著疲憊的她,他的眼睛裡有著只有她才能理解的深意;偶爾也會溫情脈脈地與她纏綿,體諒她體力不夠好,便不讓她太累。

  有一次,他突然問她:「我比譚相如何?」

  這樣的話說出口,兩個人均是愣了一下。明珠是由於許久未聽到這個名字,而紀簡從則十分不自在,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明珠答道:「你比他好。」

  紀簡從沉聲問道:「哪裡比他好?」

  「哪裡都比他好。」

  明珠慚愧地扭臉,閉眼答道:「你……比他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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