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一四七


  然而刹那之間,變故突生。懸空在崖外的身影突然抓著繩子借力翻身,雙腿橫著襲向紀離憂,腳腕架著他的脖子用力一剪!

  紀離憂持劍本能地向葉蓁蓁砍去,可是劍刃堪堪碰到她的腰側,卻陡然收住。

  兩人纏在一起,跌進崖內。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葉蓁蓁手上的繩子不知何時竟已經鬆開了。

  紀無咎一揮手,士兵們七手八腳地上前,把反賊全部綁了。

  葉蓁蓁被紀無咎扶了起來。

  終於再次握住葉蓁蓁的手,紀無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真實感。然而手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他攤開手,看到掌心沁出了血滴。

  葉蓁蓁歉然地舉起手給他看,她的食指上,套著一枚戒指,紅色的寶石之下,探出了細刃。

  這枚戒指她在遼東用過一次,後來沒機會用,也就漸漸忘了它的特殊功能,只不過這戒指漂亮,所以葉蓁蓁有時候就戴著玩兒。這次出來,正好就戴了,一直沒摘。

  紀無咎想到剛才那一瞬間還是心有餘悸,以至於竟有些哽咽。葉蓁蓁也癡癡地望著他,兩人一時無言。

  紀無咎特別想把葉蓁蓁緊緊摟在懷裡,當然現在這個場面不允許他這樣做。這時,周圍的士兵已經把紀離憂五花大綁,上前來問紀無咎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眯了眯眼,問道:「誰讓你們來的?」

  山下突然又爬上來一個人,面容清瘦,穿長袍,滿頭大汗,一邊粗喘著氣,一邊上前給紀無咎行禮:「臣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方秀清,」紀無咎咬牙忍著怒氣,連名帶姓地叫他的名字,「私自調動軍隊,可按謀反之罪論處!」

  方秀清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筆直:「臣自知罪該萬死,然而眼睜睜地看著皇上隻身涉險,臣,做不到。」

  紀無咎沉著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終擺了下手:「你先帶著人回去,朕回頭再治你的罪。」

  「那皇上您……」

  「朕隨後就到。」

  山頂上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清風吹來,掛在松樹上的那根懸繩迎著風晃晃悠悠的。

  百花山山如其名,山腰上叢生著許多花樹,晴天裡站在山頂上向下看,山花爛漫,姹紫嫣紅,也算是一道盛景。

  紀無咎沒心思看這些。他全部的目光都停在葉蓁蓁身上,再分不出一絲一毫給旁的東西。葉蓁蓁雖也滿心的思念,卻被他熾熱的目光灼得十分不好意思,紅著臉低下了頭。

  紀無咎突然把她扯進懷裡,鋪天蓋地的吻就這樣席捲下來。葉蓁蓁摟著他的腰,仰頭閉眼,迎接著他的熱吻。

  他吻得一點也不溫柔,甚至有些狂暴,簡直像是要把她連皮帶骨一起嚼碎了吞下去。葉蓁蓁被他親得兩腿發軟,他終於放開她,附在她耳邊一遍一遍地說道:「蓁蓁,我想你。」

  「我一點也不想你。」葉蓁蓁說道。

  紀無咎知道她是氣話,可是依然緊了緊手臂,不滿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你不和我患難與共,有事只知道一個人扛,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妻子?你以為你用自己的命換我一條命,我能活得心安理得嗎?」葉蓁蓁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紀無咎連忙幫她擦眼淚,柔聲哄她道:「好了好了,我錯了,以後再不這樣了,蓁蓁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葉蓁蓁卻推開他:「你以後還是會這樣!」

  紀無咎心想,你真瞭解我。然而嘴上不敢說這樣的話,於是說道:「蓁蓁,換作是你,你也會那樣對我,對不對?」

  「你不一樣,你是皇帝,你知不知道你對於整個天下的意義?」

  紀無咎便急道:「蓁蓁,你只知道我對於天下的意義,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對於我的意義?」

  「我……」

  紀無咎抬起手指掩住她的嘴唇,說道:「不過我們現在不用擔心那些了,以後再不會有人能傷了你我,我們以後只管過快活日子便好。」

  他故意把「快活」兩字說得擲地有聲,葉蓁蓁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只低著頭不理他。

  紀無咎看著葉蓁蓁臉頰泛紅,心裡熱熱的。然而他雖然奔放,卻還沒奔放到光天化日之下在山頂上和她快活,就算不會被人看到,被猴子看到也不好……

  於是兩個人便坐在懸崖邊上一邊看景色一邊聊天。

  葉蓁蓁靠著紀無咎的肩,問道:「我一直有個問題不明白,那些炸藥怎麼沒爆炸?」

  「沒有炸藥。」

  「啊?」

  「笨,」他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他能埋,我就不能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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