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
| 一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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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蓁卻道:「暫時不能與您說,總之您放心,我是您的孫女,自然不會給您丟臉的。」 葉修名舒了口氣:「如此我也就可以放心地離開了。」 葉蓁蓁一驚:「離開?爺爺您要去哪裡?」 「你奶奶病的這些日子,我已想過了。這麼些年,我一頭紮進名利場,幾乎不曾好好地陪一陪她。如今人老了,也沒幾年活頭了,不如放開了手,好好與她過幾年舒心日子。都是半截身體埋在土裡的人,多活一天賺一天。」 「爺爺!」 「你不用勸我。我先前想不通,不服老,總要硬和人杠著,跟方秀清嗆,跟皇上嗆。其實沒必要,自己還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我其實沒必要操別人的心。人嘛,年輕時做年輕時該做的事,轟轟烈烈一場,等年老了,就好好地當一對白髮翁媼。我想帶你奶奶回江蘇老家,那裡山清水秀,最是養人。我與她養養花遛遛鳥,種幾畝田,再養些雞鴨,閑來垂釣碧溪上,或是與街坊四鄰把酒話桑麻,了此殘生,豈不美哉!」 「可是爺爺,江蘇離北京何止千里,您二老年事已高,若是無人照料……」 「這你大可放心。你爺爺我雖辭了官,還不至於日子都過不好。我與你奶奶商議了,此行將你大侄子帶走。他今年才三歲,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等大一些,再送回來。我們有他在膝下陪伴,想來也不會寂寞。」 葉蓁蓁還想勸他,奈何他心意已決,擺擺手道:「你不必再說了,現在去和你奶奶道個別吧,這次一走,怕是以後好幾年見不了面了。」 他話說得含蓄。哪裡是好幾年,大概此生再也不見了。 葉蓁蓁失魂落魄地去見老太太了。 紀無咎靠在牆上,悵然若失。葉修名是他的恩師,要說兩人之間也沒有深仇大恨,只有師生之誼。他之前討厭此人,也多半是因為他把持朝政,剛愎自用,礙了他的手腳。可是如今聽聞他要離去,紀無咎竟頗有些不舍,仿佛失了臂膀一般。 說到底,葉修名能把持朝政這麼多年,也是因為他有本事,有才幹。尋常人想摸個邊兒還摸不到呢。 紀無咎不想催葉蓁蓁,因此獨自離開了葉府。老人家要離去,想必還有許多話要囑咐。 果不其然,葉蓁蓁直到快傍晚了才回宮,回來時兩眼紅紅的。紀無咎知道來龍去脈,也不問,只攬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 葉蓁蓁是個樂觀的人,凡事都往好處想。奶奶這次能一腳踹開閻王自己又爬回來,已是大幸,這次又不是生離死別,她在鄉下的日子一定會過得十分愜意,做孫女的,說不準還有機會去看望她。 這樣的事,雖不是十分中意,卻也是八分中意了,沒什麼好難過的。做人要知足。 想通了這一層,葉蓁蓁也就不那麼鬱悶了。她又想起一事,便對紀無咎說道:「皇上,我有一事,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 紀無咎抵著她的額頭,淡聲問道:「你是不能說,還是不想說?」 「我……說了怕你難過。」 紀無咎心中一暖:「那麼,等你想說,或者不得不說的時候再說吧。」 葉蓁蓁點了點頭。 紀無咎便眯眼看她。燭火下她的臉龐明媚生動,大概因下午哭過的緣故,腮上還掛著淡淡的紅暈,細眉已舒展開來,目若秋水,眼角有淺淺的紅痕。她整個人,像是一隻鮮甜多汁的蜜桃。 這樣的人,差一點就不是他的了。 紀無咎慶倖無比,心內一陣悸動。他這個人,從來不信什麼鬼神輪回之說,可是現在突然就覺得,他和她的緣分,真的是早就註定好的,任何人都斬不斷、破不開。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他和她修行了好幾百年,只為今生做一雙恩愛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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