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三四


  「娘娘想吃核桃了?奴婢這就讓人端些鹽焗的核桃仁兒來。」

  「不是,」葉蓁蓁搖了搖頭,遲疑地說道,「我當時就只把它們拿在手裡,也不吃。」

  「那想來是娘娘手上經脈阻滯,需要活絡一下。不若讓王有才去尋些文玩核桃,每日握在手中把玩兒,又通經絡又強心脈。」

  葉蓁蓁迷茫地盯著自己的手:「可是……我真覺得,我就是有兩個核桃呀……」

  紀無咎聽到這裡,轉身就走。他雖腳步略有些踉蹌,卻走得極快,馮有德小跑著跟上他,偷眼打量聖上的臉色,好像……有些僵硬?似乎在強自忍受著什麼……

  坤甯宮和乾清宮離得不算遠,只隔著一個交泰殿。紀無咎回到乾清宮,終於忍不住,坐在桌前低頭悶笑起來,笑聲壓得極低,肩膀一抖一抖的。

  馮有德十分擔憂。聖上的身體是好了,可是這病氣不會轉移到腦子裡去了吧?

  俗話說,幾家歡喜幾家愁。紀無咎那頭笑成神經病,這邊也有人心情惴惴、愁眉不展。

  「娘娘,皇上自上次夜宿坤甯宮之後,已有近半個月不曾踏足邀月宮了。」這日,秋楓又提起此事,語氣中不無擔憂。

  自賢妃與莊妃一起協理後宮諸事之後,勤慎恭謹,賞罰嚴明,說話做事滴水不漏,倒十分擔得起「賢」這一封號,後宮上下也無有不誇讚她的。

  只是不知為什麼,皇上突然就不怎麼來邀月宮了……

  「難道皇后對皇上說了什麼?」賢妃凝眉沉思,卻怎麼也想不通透。先不說她做事謹慎,鮮少授人把柄,單憑皇上對皇后有所忌憚這一點,他也不會輕易聽進去皇后的話。

  「娘娘,皇后娘娘行事莫測,防不勝防啊。」

  賢妃左思右想,覺得自己八成是做錯了什麼事,觸了紀無咎的逆鱗。但是紀無咎到底在忌諱什麼呢……

  這時候,外頭一個大宮女進來,說道:「娘娘,含光殿的宮女小竹正跪在外頭,說是有要事向娘娘稟告。」

  賢妃和秋楓對視一眼,各自感覺到對方眼中的意外。莊妃投靠了皇后,含光殿和邀月宮不對付,這事兒滿皇宮的人都看在眼裡,怎麼含光殿有事兒倒跑來邀月宮稟報?

  「讓她進來。」

  「是。」

  從穿戴來看,小竹是個二等宮女,應是在含光殿做一些粗活兒的。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結結巴巴地說了幾句話,賢妃和秋楓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你確定親眼所見?此事干係重大,但有一點錯處,掉腦袋都是輕的。」賢妃語氣一改平日溫柔和順,帶了幾絲威嚴。

  「回娘娘,奴婢所言千真萬確,要是撒謊,就讓奴婢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秋楓呵斥道:「大膽!娘娘面前,哪容你這些胡言亂語!」

  小竹嚇得一縮身體,連連磕頭:「奴婢知錯,奴婢知錯!」

  「本宮只問你一句,」賢妃站起身,低頭看著腳邊的人,「此事你為何不向莊妃稟告?」

  「奴婢,奴婢知道賢妃娘娘最是公正嚴明,所以……」

  「好了,本宮知道了。」賢妃開口打斷了她。小竹不說,她也知道為什麼,不管是誰想對付誰,她這次怕是要被人當磨刀石了。既如此,她何不將計就計呢。

  想到這裡,賢妃說道:「秋楓,帶上她,我們現在就去含光殿。」

  「是。」

  「賢妃妹妹突然來我這含光殿,可是有什麼要事?」含光殿裡,莊妃說話一如既往地不中聽。她正在午睡,賢妃突然帶著不少人登門,一看就來者不善。

  「確有一事要來姐姐這裡問個清楚,打擾了姐姐的好眠,姐姐見諒。」

  莊妃聽她如此說,冷岑岑一笑:「何事是你賢妃不清楚的?」

  賢妃也不惱,問道:「孫貴人可是居住在姐姐的含光殿?」

  「妹妹可真是明知故問。綠珠,去把孫貴人叫過來,莫讓賢妃娘娘久等。」

  「且慢,」賢妃叫住正要往外走的宮女,「請問姐姐,她的臥房在哪裡?」

  莊妃已完全醒了,聽到賢妃如此問,警覺起來:「妹妹這是何意?」

  「不瞞姐姐說,茲事體大,我要親自帶人去她房間看一看,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姐姐海涵。」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莊妃也不好攔著,跟著賢妃一起來到偏殿孫貴人居處。她心下尋思著,同在妃位,賢妃敢這麼大張旗鼓地來她含光殿找事兒,那麼這事兒估計還真小不了。想到這裡,她朝綠珠遞了個眼色,綠珠會意,落後幾步,在一個伶俐的宮女耳邊低聲吩咐:「一會兒看到不對,就趕緊去坤甯宮找皇后娘娘,機靈著些,不要被人發現。」

  這邊一行人進了偏殿,賢妃有意把事情鬧大,因此甫一進門,便下令徹底搜查,宮女太監們一擁而上,翻箱倒櫃,反而把身後的動靜忽略了。

  那個被綠珠囑咐過的宮女躲在人後頭,眼睜睜看到秋楓翻出一套男人的衣物,不等綠珠提醒,急急忙忙退出含光殿,飛奔向坤甯宮。

  這頭賢妃打量著秋楓手中所托物事,一應男子的衣衫鞋襪俱全,她蹙眉看向孫貴人:「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孫貴人跪倒在地,神色驚惶:「娘娘,臣妾不知道此物從何而來,臣妾是冤枉的!」見賢妃無動於衷,她又膝行至莊妃面前,扯著她的裙角哭道:「莊妃娘娘,臣妾居於含光殿中,平素如何為人娘娘是知道的,求娘娘為臣妾做主!」

  莊妃暗暗搖頭,這個孫貴人真是急糊塗了,含光殿出了這種事情,她這個一宮主位也是要避嫌的,此時此刻,便是連句好話都說不得。

  賢妃歎了口氣:「冤枉不冤枉,一審便知。左大元,去請皇上移步此處;秋楓,帶幾個人暫時守住含光殿,宮女太監們許進不許出。」

  兩人領命而去。莊妃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妹妹這是何意?」

  「姐姐莫要多想,平心而論,我自然也不希望此事當真。但萬一孫貴人真和旁人有個什麼,為免風聲走漏,使姦夫提前逃竄,倒不如把這裡看嚴些,等皇上來了再行裁奪,不相干的人也好避一避嫌疑。」

  「既如此,不如把皇后娘娘也請來一起裁奪吧。」

  「妹妹認為不可。一則後宮之事暫時由你我二人協理,不好拿這些事擾煩皇后娘娘;二則孫貴人若是果真與人有染,想必也不在這一兩個月,皇上思及此,怕是要責備皇后娘娘治理不嚴之過,不若暫時不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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