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三〇


  果然在這裡等著呢。

  葉蓁蓁早就料到她會有此招,難為她憋了這麼多天才說出口。她看向紀無咎,發現他也在看她,目光平靜,無半絲波瀾。

  葉蓁蓁一笑,說道:「此事皇上意下如何?」

  「皇后既然受了傷,就該靜心休養。」

  「既然皇上和母后都如此關心我的身體,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少不得偷個懶,受用幾個月。」

  太后微笑著點點頭:「正該如此。」

  「只不過,」鳳目一轉,葉蓁蓁看向賢妃,「六宮之事蕪雜得很,不知道賢妃可能勝任?」

  賢妃離席,恭敬說道:「臣妾雖愚鈍,也願竭盡全力為皇后娘娘分憂。」

  「既然愚鈍,你一人恐怕是不中用的,」葉蓁蓁笑道,看著賢妃的俏臉黑了一黑,便又看向她的身邊,「莊妃。」

  「臣妾在。」

  「本宮養傷期間,你和賢妃便一起協理後宮吧,」葉蓁蓁說著,看向太后,「母后覺得如何?」

  你都發號施令了,又來問哀家作甚。太后心道。她嘴角抽了抽:「如此甚好。」

  莊妃知道葉蓁蓁這是在抬舉她,也算是正式把她拉入自己的陣營。所以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心盡力監督賢妃,在皇后面前好好露個臉。

  葉蓁蓁這也是沒辦法,太后和賢妃強強聯手,賊心不死,一定要算計死她,她也就不能坐以待斃了。莊妃只要聽話不給她添亂,也勉勉強強算是一件趁手的武器。而且,尚在禁足之中的麗妃也是一個隱患。她一旦複寵,恐怕第一個就是找葉蓁蓁尋仇。

  至於麗妃會不會再次得寵,葉蓁蓁覺得八成會。她發現紀無咎作為皇帝,其實根本就不在乎女人,他心裡頭裝的都是江山社稷和鉤心鬥角。女人,只要夠漂亮,只要願意低三下四地討好他,他就敢照單全收。

  自從賢妃和莊妃協理後宮之後,葉蓁蓁確實清閒下來了,於是她就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

  頭一件便是研究怎麼讓鳥嘴銃實現連發。獵場中的教訓太深刻了,如果她的鳥銃能夠點一次火打好幾下,說不準現在打虎英雄就是她葉蓁蓁了。

  但是這個想法要實現起來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兒。所以她每天想一會兒,想累了就做點別的,比如——把馬得利宣進宮聊聊天。

  馬得利給她帶了他們家鄉的一些書籍和畫作。只可惜那書上的文字她一個也不認識。馬得利算是個半文盲——他也認不全。要知道那時候歐洲的書基本都是用拉丁語寫的,這和馬得利的母語有些差距。他磕磕絆絆地念,邊念邊給葉蓁蓁解釋,嘴裡像是含著一塊永遠化不了的糖,吃力得幾乎流口水,仿佛中風病人在交代遺言。

  雖如此,這兩人都玩兒得挺開心。葉蓁蓁是覺得他那書上講的東西很有意思,怪力亂神的就不說了,一些戲本子寫得也很有味道。她對他們的天文和算術尤其感興趣。

  至於馬得利——這小子其實是個花癡,看見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他在他們家鄉人看來也算是英俊瀟灑了,放在大齊,如果經常看,忽略掉那層詭異氣息之後,也挺好看的。

  馬得利第一眼見到葉蓁蓁的臉時就激動得腿直哆嗦,只可惜這女人是他碰不得的,甚至多看兩眼也要小心翼翼不能做得太明顯。他每天就這樣忍受著身與心的雙重煎熬,慢慢地眼神兒就開始往變態的方向發展。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成為變態,有一個人先變態了。

  ——救命啊!誰能告訴他皇帝陛下為什麼要讓人打他屁股啊!!!

  「嗷!皇后救命!」

  「住手!」葉蓁蓁怒喊。

  可是紀無咎黑著個臉戳在那裡監工,誰敢住手。

  葉蓁蓁覺得紀無咎很是莫名其妙,她又沒有招惹他,只不過在武英殿好好兒地和馬得利討論一本戲,兩個人說得正開心著呢,這個人突然闖進來,看了他們一眼,二話不說就下令把馬得利拖出去打。

  「皇上,您有什麼話就直說,憋在心裡難受。」葉蓁蓁沒好氣地說道。

  「你是皇后,任何男人多看你一眼,都該殺。」紀無咎低頭看葉蓁蓁,目光陰冷,他是男人,他太瞭解剛才馬得利看葉蓁蓁時是什麼眼神了,「所以朕今天沒殺他,已經算是給你面子了。」

  「這是什麼莫須有的罪名!你不就是看我不順眼嗎?要打就打我,何必禍害無辜?!」

  紀無咎無視掉葉蓁蓁,堅持看著行刑的人打足了四十板子,這才拂袖而去。

  葉蓁蓁氣得直哆嗦,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給紀無咎找點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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