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
|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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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蓁躺在地上,疼得臉色發青:「皇上,我的腿斷了。」 紀無咎深吸一口氣,鐵青著臉下了馬,走過來查看了一番葉蓁蓁的傷勢,確定除了腿之外,她並無別處受傷:「死不了。」 他目光沉鬱,英俊的五官因怒氣而略顯扭曲,白皙的臉龐籠罩著一股青黑色,蒼沉如崩塌的山峰。整個人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讓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葉蓁蓁從未見過這樣的紀無咎,嚇得心頭一抖。 紀無咎命人找來樹枝,然後親自把葉蓁蓁的小腿簡單地綁了一下。 做完這些,他拉著她的手,將她橫抱起來。難得和她如此親密,他生氣之餘心裡又多多少少有些彆扭。 葉蓁蓁現在只想快些離開這個地方,所以也沒覺得不好。她被紀無咎握著手,驚訝地說道:「咦,皇上,您的手怎麼這麼涼?」 紀無咎沒答話,他把葉蓁蓁放到馬上,接著自己也上來,將她圈入懷中。雖然獨自一人完成這些動作比較吃力,但……畢竟是皇后,能不讓別的男人碰,就不讓吧。 「皇上,您是不是很冷啊?」見紀無咎臉色依然沒好,葉蓁蓁又問道。在她看來,這個問題應該是一種友好而體貼的問候,表達了她對他的關心與討好。 「閉嘴。」 碰了一鼻子灰,葉蓁蓁覺得莫名其妙。她小聲自言自語道:「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我也冷啊。」 紀無咎聽她如此說,第一反應是讓周圍的侍衛扒幾件衣服給她披上。可葉蓁蓁是皇后,身上穿別的男人的衣服……成何體統。自己的衣服是龍甲,也不能給她穿。 他歎了口氣,將葉蓁蓁摟得更緊一些。 一行人馬就這樣溜溜達達地回了行宮——因為葉蓁蓁的腿傷,他們不能走太快,否則她的傷腿恐怕會擰成麻花兒。又因為腿傷,葉蓁蓁是橫著坐的,雙腿垂于馬的一側。但走了一會兒,她的小腿太過疼痛,紀無咎只得一手托著她的腳踝,讓她的傷腿與地面保持平行,另一手抓著韁繩,控制著馬的行進。葉蓁蓁則雙手環抱著他的腰,趴在他懷裡。 這兩人的動作親密裡透著詭異,周圍的侍衛紛紛表示看不到,自動和他們拉開一段距離。 帝后二人回到行宮時,已是傍晚,夕陽沉沉地垂下天幕,秋風裹著赤紅的陽光,尚在大地上流連。紀無咎低頭看葉蓁蓁,發現她竟然睡著了。 就著這麼個動作都能睡著,這貨也算是身懷絕技了。 夕陽的紅光打在她臉上,給她精緻大氣的五官鍍上一層冶豔,秋風掀起她額角的碎發,癢得她皺了皺眉,不自覺地在紀無咎的胸前蹭了蹭。 除了哭笑不得,紀無咎心中還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如果一個人能夠在你懷中安然入睡,那代表什麼? 紀無咎獵到一頭老虎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營地,這使得他的威望一下子暴漲。身份特別的人做點兒什麼事情,總是會被賦予特別的含義,更遑論是獵虎這種能夠真正檢驗一個人的武力和魄力的事情。 所以從他一回來,就有不少有頭有臉的大臣跑來賀喜,滿面紅光地一通長篇大論,把紀無咎和那些千古一帝對比一番,最後得出結論:其實皇上您和他們是一路人。 這倒不完全是拍馬屁。中原的文臣武將們,受儒家忠君愛國思想的薰陶,往往會對皇帝寄予一種特別的期待。這些大臣,在官場摸打滾爬幾十年,能混到現在的位置,自然都是識貨的。紀無咎能文能武,滿腹韜略,且又少年老成、睿智沉穩、進退有度,簡直就是從《資治通鑒》裡走出來的模範皇帝。眼前有了打虎的好兆頭,他們自然要急著表白一番。 紀無咎好話聽多了,也就不覺得有什麼。葉修名那老傢伙竟然也往他眼前湊,板著臉誇了他幾句。紀無咎淡淡地回應著。葉修名是他的老師,不管他多討厭這人,面子始終是要給的。這也是讓紀無咎憋屈的地方:朝堂之上,任是誰,他都可以揪出來罵一頓,唯獨不能痛駡葉修名,否則欺師背德的帽子扣下來,言官們又有了新話題,史官們又有了新靈感。 所以他也就只能罵一罵他的孫女了。 葉修名一板一眼地和紀無咎說了幾句假大空的話,終於問起了葉蓁蓁的傷勢。 「皇后傷了小腿。太醫看過了,已經接骨上藥,現下正在休息。先生若是擔心,便去看看她吧。葉侍郎想必思女心切,也一併去吧。」 葉侍郎就是葉蓁蓁她爹葉康樂,現任吏部左侍郎。 「老臣謝皇上恩典。」 這可真的算是恩典了。一般情況下皇后是不能召見外臣的,親爹也不行。 所以葉蓁蓁看到自己的爺爺和父親相攜而來時,也十分驚喜,連忙讓他們免了禮,賜了座,屏退眾人,祖孫三人坐在一起說話。 葉修名今年已經六十多歲,身體康健,精神矍鑠,一雙鷹目精光內斂,透著一股久經風浪的睿智與深沉。相比之下,他的兒子葉康樂就親切隨和了許多,圓圓的臉,目光帶笑。但是看到葉蓁蓁,他也就笑不出來了。 父子二人仔細問了葉蓁蓁的傷勢,又叮囑了幾句。葉康樂見愛女傷成這樣,難掩心疼,想一想又覺得後怕,幸虧皇上及時出手。 說了些許閒話,葉修名突然神色一肅,問葉蓁蓁道:「昨兒皇上在朝上說,修建水庫的主意是你給他出的,可有此事?」 葉蓁蓁一愣:「什麼主意?」 「就是讓民夫自帶糧食,工程撥款從稅收中扣除。」 「是有這麼回事,怎麼了?」 葉修名長歎一口氣:「蓁蓁啊,你上當了……我也上當了。」 葉蓁蓁疑惑地說道:「我不過隨口說了幾句,而且這個法子也不難,皇上他自己應該也能想到啊。」 「他怎麼會想不到,但他偏偏一定要經你之口說出來。」 「為什麼?」 「主持這次工程的人選一直沒定,因是個大工程,所以我和方秀清都在皇上面前舉薦了人。爭執了半個多月,終於把這次工程分派到你二哥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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