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隔壁那個飯桶 | 上頁 下頁
一一五


  「那能一樣嗎?任何一個男人被質疑能力的時候都會發火,你懂不懂?」

  「任何一個女人被貶低美貌的時候也都會發火,你懂不懂?」

  吳文笑了:「我發現你一生氣就戰鬥力飆升啊,簡直是從炸彈到原子彈的進化。」

  小油菜翻了個白眼:「過獎。」

  吳文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合著剛才就因為我說你不漂亮你才發火?行行行,你漂亮,特別漂亮,天下第一美女,行了吧?」

  「也沒有,」小油菜搖了搖頭,「我只是心情不好。」

  其實站在吳文的立場上,他又做錯什麼了呢?只不過嘴巴賤一點而已。錯的是她自己,她不該喜歡他,不該為他癡迷,不該念念不忘,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吳文看到後視鏡裡她的目光暗淡,莫名地他也有點替她難過。他問道:「到底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說來聽聽,敢欺負我的辦公室副主任,那就是打我的臉。」

  小油菜搖搖頭,又歎了口氣。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吳文把小油菜送到樓下時,又親自幫她把酒搬了上去。油菜爸和油菜媽看到今天又有帥哥幫自家閨女搬東西回來,而且今天這個比昨天那個更加器宇不凡。兩口子只當這個和昨天一樣是幫忙的同事,於是客氣地和這個叫吳文的年輕人道了謝,還邀請他留下來吃飯。

  聽女兒說今天的酒還是老闆送的,油菜媽說道:「你們老闆怎麼總送東西給你,是不是看上你了?」

  小油菜臉一紅:「怎麼可能!」

  油菜媽點點頭:「我也覺得不可能。」

  小油菜有點無語了。不過反正今天她的自信已經被吳文給打擊得灰飛煙滅了,現在不存在遭受二次打擊的憂患。

  吳文聽到油菜媽這麼說,卻是忍不住笑了,他看小油菜一眼,眼神頗為無辜。那意思挺明顯:你看吧,我只是反映一下客觀情況,你就跟我發火。

  油菜爸是識貨的,看到那樣一箱酒,覺得挺珍貴,於是說道:「你們老闆太客氣了,送這麼多東西,回頭還要和他當面道謝才好。」

  吳文笑道:「不用了。」

  老兩口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小油菜解釋道:「忘了介紹了,這個就是我們老闆。」

  吳文迎著他們驚訝的目光,從容笑道:「伯父伯母你們好。」

  老兩口反應過來,互相看一眼,油菜媽笑道:「原來你就是薇薇的老闆啊!沒想到這麼年輕,真是年少有為。來,坐著不要客氣,我們薇薇在公司多虧了你的照顧和擔待,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才好。今天留下來吃飯吧,我再去炒兩個菜。」

  油菜爸也點頭稱是。

  盛情難卻,吳文真的就留下來吃晚飯了。油菜媽做的都是家常菜,手藝不錯,吳文從大食堂到五星級飯店都吃過,並不挑食。他幾乎沒吃過自己老媽做的家常菜,吃了兩口油菜媽做的,他心內默默慨歎:別人家的媽媽啊……

  油菜爸本來想跟吳文喝一杯,不過聽說他一會兒要開車,也就算了。這個年輕人舉止得體,有禮貌又健談,而且看起來很愛吃油菜媽做的飯……總之這一切看在人眼裡分外順眼。

  夫妻兩人便動了點心思。

  吃過晚飯,吳文也不便多留,小油菜把他送到樓下時,吳文胡亂揉了揉她的腦袋:「還氣呢?」

  小油菜背著手,右腳尖輕輕點著地,低頭答道:「沒有啊。」

  「行了你回去吧。說實話整個公司敢跟我發火的,你是蠍子??——獨一份兒。你也就仗著我寬宏大量不和你計較。」

  「對不起。」

  「我又不用你道歉,回去吧。」

  小油菜回到家後,爸媽把她拉到沙發上一通盤問。他們對女兒的工作瞭解得不太多,自然對她的老闆就知之更少。但是今天看到吳文,難免就操心起女兒的終身大事。老兩口也是有底氣的,幾年前拆遷分到過一套房子,地段不錯,可以作為寶貝女兒的嫁妝。這樣一來,單從經濟上來看,一般的小老闆他們女兒也能配得上了。於是他們問起吳文的身家。

  小油菜對自己所在公司的市值必然瞭解,於是說了一個數字。

  她爸媽聽到這個數字之後,便沉默下來。兩個人家世差得太遠了,門不當戶不對,絕非良配啊。

  小油菜當然明白爸媽的心思,反正說開了他們也輕鬆,不用總惦記這事兒。說實話,小油菜現在都有點懷疑自己對吳文的到底是真喜歡,還是只是源於青春年少的一場執念。考慮到自己如此執迷不悟又毫無理由,她現在越來越傾向於後者。而如果真的只是一場虛無的執念,那她何必還要堅持呢……

  她腦子不夠用,想這種事情就需要比平常人更多的時間才能理清。一直到睡前,她也理不清頭緒,唯一慶倖的是有自知之明,不會異想天開。

  睡前,她把自己的社交平臺都溜了一遍。微信上收到好多贊,點開一看,全來自一個人。

  吳文把她發自拍照的微信都點了一遍贊。

  六

  小油菜天生沒什麼出息,生完氣之後很快把這事兒拋之腦後,又變回一隻快樂的小逗比。不過吳文還是察覺到她微妙的變化,具體哪裡變了,他又說不清楚。

  這天,忙於追姑娘的喬風打了哥哥的場外求助電話,希望吳文能夠幫忙提供一匹馬。吳文聽明白事情緣由,二話不說把自己的馬讓給了他。吳文不放心,還要跑去親自圍觀,順便決定小油菜也拎過去,以為策應。

  他把事情定下來,才假惺惺地去徵求小油菜的意見。小油菜一聽到要騎馬,苦著臉搖頭:「吳總我不能騎馬啊,騎馬屁股疼。」

  一句話堅定了吳文的決定。這些天他養成了一個習慣,凡是小油菜反對的,都是他吳文支持的。他就像一個處於青春期的多動症少年,每時每刻地招貓鬥狗來刷存在感,對此吳文的解釋有二:一是閑得蛋疼,二是恰好小油菜那個神經病欠扁。

  總之聽說了小油菜會屁股疼,吳文樂顛顛地帶著她去馬場折磨她屁股了。

  殊不知小油菜自己心中也有小九九。四人一起出遊,簡直天賜良機,她隨身裝備著邪惡的小藥丸,打算尋找機會和藍衫兩人聯手把那兄弟二人推了,當然,各推各的。

  她和吳文一起來的,比另外兩人到得早。吳文看到小油菜一見馬就噤若寒蟬,他哪裡肯放過她,笑眯眯地拉著她同乘一騎。小油菜在馬上顛簸得像是簸箕裡的湯圓,沒一會兒安穩,這個時候雖然被男神摟在懷裡,她也沒有半分邪念了,哎哎喲喲地慘叫著。

  吳文摟著她,惡趣味地在她耳邊哈哈大笑。

  她骨架小,身體纖細,現在在他寬大的懷中備顯柔弱。吳文的臉擦著她柔軟的髮絲,他笑著,低頭看到她痛苦得泫然欲泣,他突然有些於心不忍,於是放慢了速度,不再折磨她。

  然後他鬆開攬在她腰間的手,抬起來揉了揉她的腦袋:「怕成這樣?」

  小油菜想也不想,拉下他的手重重咬了一口。

  吳文疼得倒吸涼氣:「反了你了!」

  小油菜咬他也是因為氣急了,實際並沒有多大膽量,現在被他呵斥,她縮了一下肩膀,牙關一松。

  柔軟濡濕的雙唇擦過他的皮膚,那觸感讓吳文心頭有種異樣的感覺,接著她不經意間用舌頭頂了一下他的手背,這一下卻使他像是突然觸了電,電流順著皮膚鑽進骨肉筋脈,直達心尖兒。吳文呼吸一滯,很快反應過來,他猛地一下抽回手。

  小油菜只當他是生氣,她也氣呼呼地學著他的語氣說道:「我咬你一下你委屈啊?你把我屁股弄得這麼疼,我咬你一下怎麼了?」

  你、把、我、屁、股、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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