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隔壁那個飯桶 | 上頁 下頁
七一


  藍衫拿了一根洗好的黃瓜,哢嚓咬了一口,打斷他:「你直接說我是精分就好了。」

  喬風點點頭:「精分得恰到好處。」

  藍衫不洗菜了,開始吃黃瓜,邊吃邊問:「其他的我都理解,但你為什麼說我內向呢?我長得很內向?」

  「內向與否並不看長相,當然也不看你的交際能力。有一種心理學觀點,劃分內向外向主要基於一個人恢復精力的方式。對你來說,可能獨處比和別人打交道更容易恢復精神,如非必要,你更偏好一種沉默的面向自己內心的生活方式。你的工作能帶給你金錢和成就感,但這並不是你從內心喜歡從事的東西。你經常為此感到厭倦和疲憊,你所有的動力都來自於它的回報,而非其中樂趣。」

  藍衫精神有點恍惚了,她喃喃歎道:「我好像要被你洗腦了。」

  喬風低頭繼續切菜。

  藍衫又問:「那你呢,你是內向還是外向?」

  「我?」他怔了一怔,「我以前是內向型人格,現在……現在好像有點外向了。」

  否則他無法解釋,為什麼只要藍衫在,他的精力就恢復得特別快,甚至比獨處時都要快。

  「嗯,洗腦失敗。」她寧願相信他是外星的,也不會相信他是外向的。

  藍衫便接著洗菜。沒吃完的黃瓜沾著口水,放在別處她怕喬風嫌棄,於是直接叼在嘴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腦殘還是怎麼的,反正就是沒往別處想。

  喬風切完絲瓜,抬頭想要和藍衫說話,入眼便看到她含著半根黃瓜,黃瓜豎著插進她嘴裡,露在外面的有十公分出頭,形狀甚似……

  他雖然比較純潔,但是他有一個十分不純潔的哥哥,他被哥哥帶得,也看過一些十分不純潔的電影。

  所以看到眼前這畫面,喬風作為一個男人,一下子就想歪了。

  他的心跳又亂了,面紅耳赤,喉嚨發幹,連呼吸都有些急促和紊亂。他定定地看著她,一雙眼睛黑亮得要命。

  藍衫洗完菜,拿下黃瓜:「好了!」說著看一眼喬風,然後她嚇一跳。

  他正舉著鋥亮的菜刀,目光炯炯,死死地盯著她,像是下一步就會撲上來把她砍個稀碎。

  「你什麼意思,你別過來!」藍衫後退幾步,扶著門框兩腿打戰。危急時刻她竟然還攥著那倒霉黃瓜,她舉著黃瓜對準他,念念有詞:「阿彌陀佛,邪祟退散!急急如律令!」

  在她的咒語之下,喬風乖乖地轉過身。他把她剛才洗乾淨的豆角拿過來,瀝掉水分,一邊做這些,他一邊小聲抱怨:「流氓!」聲音竟有些乾澀,不復溫潤。

  藍衫看到他耳根子紅似滴血,再聽到這兩個字,她一下就開悟了。

  啊啊啊,她剛才做了什麼!

  無話可說,無地自容,藍衫默默地離開廚房回到客廳,黃瓜是再也吃不下了,她把它扔進垃圾桶。

  直到吃晚飯時,氣氛依然有那麼點尷尬。兩人都很明智地對方才的烏龍隻字未提,藍衫化尷尬為食欲,吃得胡天海地,喬風看得直搖頭,接著又低頭笑,笑過之後,他把他盤中的菜撥給她一些。

  今天是週二,藍衫要陪喬風一起去上課。在出發之前,他照例要整理一下儀容。經過藍衫的悉心調教,喬風現在的穿衣搭配小有長進,至少不會出現極度雷人的錯誤。

  而且,他還喜歡上了那種把褲腳挽成收口像是九分褲或八分褲的穿法。但是呢,他自己又學不會,每次都要藍衫幫忙挽。這次也不例外。

  藍衫蹲下身,一邊幫他挽著褲腳,一邊說道:「我都教你這麼多回了,你自己怎麼就學不會呢!」

  喬風端坐在椅子上,答得理直氣壯:「嗯,不會。」

  藍衫趁機開嘲諷:「笨死了!」

  喬風繼續淡定從容:「嗯。」

  藍衫翻了個白眼,扣著他的腳踝:「別亂動。」

  「哦。」

  藍衫看著他褲腳下白皙的皮膚和勻稱而不失力量感的骨骼,突然說道:「我今天見到謝風生了。」

  喬風淡淡答:「我知道。」

  「他答應幫我理財了,你幫了我不少忙,謝謝你啊!」

  「跟我客氣什麼。」

  「嗯,不跟你客氣,」藍衫說著,嘿嘿一笑,「我還聽他說……每個女人都想上你,哈哈。」

  喬風沉默。

  藍衫知道他害羞了,她故意惡趣味地逗他:「到底是不是呀,每個女人都想上你?」

  「這要問你了。」

  「啊?」

  他緩緩答道:「如果每個女人都想上我,那麼你呢?」

  「……」被反將了一軍,藍衫埋著頭不吭聲,小心肝忽上忽下的,蕩秋千一樣。

  喬風卻不依不饒地追問:「藍衫,你想不想上我?」聲音故意壓低,帶著那麼點撩撥和誘哄。

  「想——」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還好她及時反應過來,忙改口,「得美!」

  想得美。

  她埋著頭,沒有看到他明亮的神色因這三個字而暗淡下去。

  藍衫又做夢了,這回的夢境相當之精彩。她夢到她把喬風給……嗯,那個什麼了……

  如此香豔的夢境最終被掐斷了,因為即便在夢裡,她也是一個十分有道德的人,自己竟然強迫一個男人,這使夢中的她愧疚無比,然後她就憂傷地醒了。

  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出了一腦門的汗。

  藍衫下床,喝了杯溫水壓驚。她坐在燈光慘白的客廳中發呆,腦子亂亂的,全無頭緒。然後她就給小油菜打了個電話。

  小油菜有個特別好的習慣,她睡覺總是忘了關機。

  淩晨兩點半,小油菜接到了來自好友的問候。她接了電話,聲音裡透著疲憊和惺忪:「藍衫,你最好告訴我出大事了,否則我宰了你。」

  藍衫問道:「小油菜,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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