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隔壁那個飯桶 | 上頁 下頁
五九


  藍衫現在很確定,這個人是被什麼妖怪附上了。說實話她有點怕,大晚上的,天文基地在荒郊野外,要是真出點什麼事兒,肯定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不怕喬風,可眼前這人很明顯不是那個喬風,誰知道丫是什麼妖怪啊,萬一是白天被他們戲弄的那條小蛇呢……

  她打了個寒戰,拉開他的手:「我不去了!」

  喬風點頭:「也好,在屋頂上同樣能看到。走吧。」說著就要帶她去屋頂。

  藍衫求助地看著吳文,吳文卻瞪著小油菜:「你,跟我走!」

  小油菜嚇一跳,躲在藍衫身後:「幹嗎呀?」

  吳文捉著小油菜的衣領把她拖走了,走之前告訴藍衫:「放心吧,我不會把她怎麼樣——這種貨色吃起來硌牙!」

  藍衫……大爺的,到底什麼情況?!

  她終於還是被喬風拖到屋頂上去了。院長把他們的東西都搬上屋頂,他和她並肩坐在一條毯子上,一隻手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腕,生怕她逃走似的。

  他的力氣太大了,藍衫掙扎了一下,小聲說道:「你弄疼我了。」

  喬風沉著臉,不予理會。

  「你到底怎麼了?」

  他還是不說話。

  藍衫從身上摸了摸:「吃糖嗎?」

  「你閉嘴。」

  連糖都不管用了,這得多大的事兒啊!藍衫小心地打量他,夜色中他的側臉依舊完美迷人,但是由於生氣,臉部線條顯得清冷疏離,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她神色怔怔,委屈道:「到底怎麼了嘛!」

  「閉嘴,再說話就親你。」

  她只好果斷閉嘴。

  夜幕已降。萬千星辰如粒粒璀璨的鑽石,點亮整個夜空。這樣漂亮的星空是她期待很久的,但此時此刻她實在沒心情欣賞。她情緒焦躁,一直側著臉觀察他,可惜他已經成了一座冷硬的雕塑。可以確定的是他生氣了,但不知道他在氣什麼,還不能問……

  夜風吹來,她有些冷。郊區的溫度比市區低好幾攝氏度。

  喬風根本沒看她,卻知道她的感覺。他脫了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藍衫裹著他的外套,看到他的神情並沒有絲毫的鬆動。她難過地低下頭,現在是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沉默了一會兒,她有些困了,試探性地把頭靠在他肩上,他沒有拒絕。

  她就這樣靠著他睡過去了,直到被他搖醒。

  喬風在淒靜幽黑的夜裡枯坐了四個小時,終於等來了流星雨。

  他搖醒她,指著天空:「藍衫,快看!」

  藍衫揉揉眼睛,睜眼時恰好看到天際有一顆閃亮的流星劃過。就一顆,沒有電視上演的那樣震撼。她點點頭,敷衍道:「好看。」可是她更想睡覺。

  喬風推起她的肩膀:「看,又一顆。」

  她被迫坐起來,只好睜開眼睛看看,一邊評價道:「好棒哦。」

  「這是流星雨。」

  「是哦。」說著又要倒。

  他再一次推起她:「所以你現在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恭喜發財。」再倒。

  再推。

  藍衫只好坐直身體,瞪大眼睛看著他:「你到底要幹嗎?」

  他的面色突然疲憊了很多,他看著她,問道:「那麼你現在有沒有想對我和我哥說的?」

  「情比金堅,天長地久。」

  喬風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藍衫。

  藍衫看到他面色陡寒,如六月飛霜。夜風吹來,她只覺周身寒冷,忍不住緊了緊衣服。

  他背對著滿天星斗,面容俊美,有如從銀河上走下來的天神。他板著臉,神情冷如刀鋒,沉黑的目中卻又似燃起了烈火。由於憤怒,他呼吸不穩,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著,這使他整個人像是個一觸即發隨時準備爆炸的炮仗。

  藍衫從沒見過他這樣生氣,她怕怕的,手拄著身下的毯子仰頭看他,眼神特別特別真誠:「那什麼,有話好好說呀……」

  他冷冷地開口了:「我和吳文是親兄弟,同一個父親,同一個母親。」

  「啊……啊?」藍衫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可是你們——」

  「沒有可是。」他打斷她,「無論你通過什麼樣的方式錯誤地推導我們的關係,那都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藍衫覺得很震驚,震驚之後又很羞愧。她竟然一直那樣誤會別人,誤會一對兄弟為戀人,真的很失禮很不道德!沒說的了,趕緊道歉吧:「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那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對不起啊你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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