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多情應笑我 | 上頁 下頁 |
| 七二 |
|
|
|
是啊,馬上就十七了,今天都臘月二十三了,馬上就過年。 林芳洲讓他站起來,她抬胳膊往他頭頂上比了比,說道,「小元寶,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好像是。」 「你不要長了,再長,我都夠不到你了。」 「我可以彎腰。」 「你腿太長了,我走路都跟不上你。」 「我可以等。」 林芳洲一樂,「真乖。」說著拍了拍他的臉。 他突然抬手,覆蓋在她臉頰上。林芳洲一呆,「你幹嘛?」 「你摸了我的臉,我也要摸回來。」他眼睛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的指肚在她光滑的臉蛋上輕輕摩挲著,林芳洲感覺那情形有些詭異,她說,「摸夠了沒有?」 他輕輕地歎息,「這麼多年了,感覺你沒什麼變化。」 「都像你?小病貓變成大老虎。」 這話也不知怎麼取悅了他,他笑得有些得意,還拍了拍她的頭。 林芳洲在外面野慣了,過年這些天,雲微明閑下來,不許她天天出門跑,他說,「你在外面招了些不三不四的人,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先在家裡消停幾天。」 林芳洲反駁道:「我沒有招不三不四的人。」 「沈二郎是誰?」 「是好朋友,為人仗義,一條好漢!」林芳洲對沈二郎讚譽極高。 他輕輕哼了一聲,「我看他接近你,多半不安好心。」 「他不知道我和你的關係,」林芳洲搖了搖頭,「他能安什麼心?我有什麼值得他圖謀的。」 「你長得這樣,是很容易——」 他表情有些古怪,林芳洲問道,「很容易什麼?」 很容易被斷袖盯上。 這話,他不好說出口。 最後他只是說,「我好不容易閑下來,你在家陪我。」 林芳洲把小元寶當親人的,還真不好冷落他,於是果然在家陪他。她每天就看看畫本,玩玩皮球,小元寶還教會她下棋了。只不過她才剛學會,臭棋簍子一個,誰都贏不了。最後她自己發明了一個方法:一邊擲骰子一邊下棋。誰點數大誰走一步,下一步接著擲骰子。 有一次她運氣好得不行,一連擲了六次大,終於贏了他一盤棋。 她沾沾自喜,他低頭牽著唇角輕笑。 林芳洲說,「你都輸了,笑什麼笑?」 「沒有。」 「你剛才不會讓我了吧?」 「絕、對、沒、有。」 到晚上時,兩人會去逛夜市。這些年天下承平,京城裡已經好久沒有宵禁了,許多店面通宵亮著燭火。林芳洲經常能在夜市裡發現一些奇思妙想的小吃食。有一次她買到了一籠兜子,那兜子是用粉皮做的皮,水晶一般,半透明,裡面裝著用胡蘿蔔泥和蛋黃做的餡料,吃起來有蟹黃的味道。她拿起一個兜子,咬了一口,吃得眼睛都眯起來。 「怎樣?」他問道。 她狂點頭,「好吃!」 「我嘗嘗。」說著,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低頭就著她手裡吃了一半的兜子,咬了一口,品味一番,點頭道,「果然滋味不錯。」 林芳洲沒發覺什麼不妥,倒是把身後跟著的十二和十七震驚得口不能言。過了一會兒,十七私底下偷偷對十二說,「殿下是天潢貴胄,怎麼會吃別人吃剩下的東西?」 十二搖了搖頭。 如此這般,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正月十五上元節。中午皇帝要擺宴宴請群臣,身為皇子,雲微明不能缺席,到晚上還有家宴,他更不能走開了,他見林芳洲摩拳擦掌地要出門好一番耍,莫名的心裡有些堵,說道:「你晚上不要玩得太久,我也早些回來,我們一同吃湯圓,放煙花。」 「好,我就是出門看比賽。今日是開社後的第一場,至關重要。」 「看看就好,不要同他們踢,挨挨碰碰的,萬一摔到了……」 「好了知道了,囉嗦的小元寶。」 林芳洲出門時特意帶上十七,十七知道她打著什麼主意,又不敢違逆,只好在心裡翻個大白眼。果然,到了那賽場裡,她讓十七去踢球了。 林芳洲找到沈二郎,沈二郎說,「林弟,我有好些天沒看到你。」 「嗐,家裡看得嚴……過年了,你怎麼也不回家?」 「我爹聽說我在京城一事無成,還把錢花光了,很生氣,說要打我,我娘寫信讓我先不要回去。」 林芳洲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父子間沒有隔夜仇。」 「嗯,」沈二郎點了下頭,朝場中努了努嘴,道,「聽說蔡豬臉找來了好幫手,虎嘯社今天打算翻身呢。」 「沒關係,」林芳洲很自信,「雷霆社有十七呢,我們十七蹺球,他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沈二郎笑道,「那倒是。」 不多時,開了場,兩方社員在場上拼殺起來。沈二郎給林芳洲指著場上一個身影,「就是他。」 「也不怎麼樣。」她搖頭道。 看了一會兒,林芳洲覺得不對勁,問道,「這人很明顯犯規了,怎麼裁判官也不管?」 「也許沒看到?」 又過了一會兒,那新幫手幾次三番的犯規,裁判官像個睜眼瞎子一般,就是不理會。林芳洲大怒道:「這樣偏私,還踢什麼勁!」 雷霆社的支持者很不滿,漸漸的群情激憤,有些人坐不住,把手邊的東西抓起來扔向場上:「虎嘯社是什麼東西!狗日的貓叫社!下去!滾!」 林芳洲也很生氣,幾人一起破口大駡,罵得自然很難聽。 越來越多的人罵起來,蔡豬臉等一班人聽著很不高興,說道:「願賭服輸,駡街是什麼做派?輸不起就滾蛋!」 「滾你媽的蛋!豬頭臉!」 「林兔子,你罵誰?」 「罵的就是你,豬臉!豬臉!!!」 「反了天了,你們幾個給我上,打!打得他閉嘴喊娘!」 「喲呵,還想動傢伙?不消動傢伙,你用豬臉就能碾死我呢!」 「你,你……老子今天撕了你!」 群情激憤,場面漸漸失控,先有人動手之後,被打的自然不服,於是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戰鬥。林芳洲一見勢頭不好,拉著韓牛牛轉身就跑。 剛跑出人群,還沒出球場大門,也不知誰,突然在後面打了她一悶棍。她只覺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