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多情應笑我 | 上頁 下頁 |
| 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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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洲正要伸手,雲微明卻說,「你的手還沒好,不要動。」說著端起酒杯,送到她唇前。 然後慢慢地把酒喂給她喝。 那薔薇露清冽甘甜,醇香滿口,林芳洲贊道,「好酒!……你怎麼了?」 他正眯著眼睛,輕輕地吸氣,似乎聞到了什麼氣味。吸了幾下,他答道:「好香。」 林芳洲指了指身後的海棠,「花正開著呢,當然香。」 「不是海棠。」他說著,一邊吸氣,一邊緩緩地靠近她,有些奇怪道,「是桂花。」 「桂、桂花呀……」林芳洲撓了撓後腦勺,「今天在禦街看到賣花露的,覺著有趣,就買來玩。」 「嗯。」聲音自鼻間發出,比那花香還要淡幾分。 林芳洲見他閉著眼睛,循著香氣越湊越近,眼看要撞到她身上來。她一巴掌蓋在他臉上,把他蓋了回去。 他就繼續喝酒,自己喝一杯,給林芳洲倒一杯,一壺喝完了,喚來荷香,再上一壺。 荷香把溫好的酒端上來時,很貼心地又帶過來一隻小小的金杯,並一套餐具,給林芳洲用。 林芳洲托著下巴,看著雲微明輕輕擰起的眉,問道,「小元寶,你是不是有心事呀?」 他垂著眼睛,輕輕點了一下頭,「嗯。」 小元寶的心事,林芳洲自知幫不上忙,不止幫不上忙,連問都不能問。她看著他,突然有點心疼,說道,「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害你……」 害你回來。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沉幽,「我心甘情願,」說著,又是一飲而盡,「既入了這局,就只能走下去。」 走下去,走到最後。 勝利者只有一個,失敗者屍骨無存。 為了你,我也要走下去。 兩人在這花前對飲,直到月上中天。 小元寶喝多了,林芳洲能感覺到。他臉色發白,目光迷離,走路都有些搖晃,若非她攙扶著,他怕是早已倒在地上睡過去了。 她扶著他,他整個人幾乎傾倒在她身上,壓得她走路都有些吃力。荷風荷香兩個丫頭前來扶他,可他卻偏偏勾在她身上,拉都拉不開。無奈,林芳洲只好扶著他走進臥房。 他低著頭,呼吸有些重。帶著酒氣的火熱的呼吸,全部噴到她臉上。他眯著眼睛往她脖子間用力地聞,「真香。」 然後,喉間滾出一陣笑意,很輕,風一吹,便散在這涼水一般的秋夜裡。 林芳洲很不自在,臉上有些熱燥。 好不容易把這小子弄進臥房,扔在床上,林芳洲累出一頭汗。 他被扔在床上時,就勢一滾,背對她躺著。 看著他修長的背影,林芳洲突然有點懷念六年前,那時候她還是能背動他的。 唉,轉眼之間就長這麼大了…… 林芳洲搖頭,扶了扶額。她今天喝得也不少,頭有些痛。荷香從外面喚進來韓牛牛,扶著林芳洲回去了。 留下荷風與荷香在臥房裡侍奉。荷風吹熄了室內的燈火,只留下一盞,然後她轉身出去打熱水。 荷香跪在床上,想幫殿下脫掉外衣。 她把他的身體翻轉過來,解掉外袍和腰帶。解腰帶時,她發現他腿間隆起來一個物事,鼓鼓的像個小山丘。 荷香來之前是被教導過的,知道那是什麼。她有些羞怯,又從心底裡有一點高興。她小聲喚他:「殿下?」聲音柔軟得像春水。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幽沉,乾淨,清澈,浩渺,像星空,像大海,像是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她心裡一動,眼簾飛快地掀動,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緊接著低下頭。 美人在前,桃花滿面。 他突然開口了,簡短乾淨的兩個字,似秋風一般,無情地掃盡她心底的花瓣:「出去。」 荷香無法理解,「殿、殿下?」 「出去。」冷冰冰的語氣,不帶絲毫溫度。 荷香又羞慚又委屈地跑出去了。 他坐起身,看著自己腿間鼓起的小山丘,有些無奈地搖頭,自言自語道,「又是這樣。你就不能安分點嗎?」 小山丘自然不可能回答他。 他也不知又想起什麼,突然低著頭笑了一下,目光裡溫柔點點,「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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